在下萧景川,家父乃百草谷谷主,此番是来栖云山庄静养些时日。”
听闻对方自报家门,苏枝意脸上一热。
她有些窘迫。
百草谷乃是天下闻名的药王谷。
医道昌盛,灵药遍布。
无数医者都以能入谷拜师为荣。
父亲苏敬之当年也曾慕名前往,在谷中拜师学艺,潜心钻研医术。
方才自己竟平白把这般清贵谦和的公子当成了歹人,实在失礼。
她连忙敛衽行礼:“原来是萧公子,方才多有冒犯,实在惭愧。在下苏枝意。”
“你就是苏枝意?”萧景川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苏枝意诧异抬眸:“萧公子听过我?”
“你父亲是苏敬之?”
她点点头。
萧景川笑意更深。
“家父与令尊乃是同门师兄弟,皆是当年百草谷谷主的弟子,只是苏师叔早年便出了谷入世为官。
而家父选择留在谷中,继承师门。
我幼时曾随家父去应天府拜访过苏师叔,那时便见过苏姑娘了,只是年岁久远,姑娘许是不记得了。
苏枝意仔细回想了一番,脑海中却全无半点印象。
她只得如实道:“抱歉谢公子,我竟半点印象也无。”
萧景川毫不在意:“无妨无妨,当年我尚且年幼,姑娘更是个总角稚童,记不得再正常不过。
我也是前几日才刚到应天府,这栖云山庄温泉绝佳,每会进京,都要来此小住些时日。”
他又看向苏枝意,目光落在她的伤脚上,柔声问道:“苏姑娘这是要往何处去?看姑娘的方向,想来也是从栖云山庄出来的吧?”
苏枝意不再隐瞒,点头道:“实不相瞒,正是从山庄出来的。
我要去山下镇上的药铺配些药,谁知半路马车翻了,脚也扭了,车夫回去寻人至今未归。”
“既是如此,不如我送姑娘去镇上?配好药后,咱们再一同回山庄便是,也好有个照应。”
苏枝意面露迟疑,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会不会太麻烦谢公子了?本是我的私事,怎好劳烦你专程一趟。”
萧景川眉眼温润:“麻烦谈不上。我本就是来山中闲玩,去镇上逛逛也正好。
何况你我乃是世交,同门晚辈,哪有放任姑娘孤身一人困在这荒山野岭的道理?”
话说到这份上,苏枝意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如闻蛧 勉沸粤独
更何况,眼下她确实别无他法,便颔首应下:“那便多谢萧公子了。”
萧景川笑了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林间岔路。
“我的马车就在前头树荫下,不远了。这段路姑娘还能走吗?若是吃力,我让车夫把车过来接你。”
苏枝意不想再给他添更多麻烦,咬着唇试着挪了挪脚。
虽然脚踝处有些刺痛,却尚能勉强行走。
“无妨,我能走,不碍事的。”
可刚走两步,脚踝的钝痛便愈发清晰,身子微微一晃。
萧景川连忙伸出手臂:“姑娘扶着我吧,能稳些。”
苏枝意迟疑片刻,还是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前行。
男人的手臂结实,她有了支撑,脚下果然稳了许多。
不过半盏茶功夫,便见马车停在树荫下。
萧景川小心扶着苏枝意上了马车,随后也跟着入座。
他吩咐车夫往镇上赶。
马车平稳前行,一路上,她也少受了些颠簸之苦。
不多时便到了镇上,二人直奔药铺。
苏枝意握着药方刚要进门,只是自己要配的药材太过私密,不便让旁人知晓,便抬眼看向萧景川。
萧景川何等通透,立刻会意,笑着道:“苏姑娘只管去配药,我在门口等候便是。”
苏枝意微微颔首,快步走进药铺。
掌柜接过她的药方,抬眼打量了她一番,又若有若无瞥了眼立在门口的萧景川,神色了然。
他麻利地抓好药包好,递到她手中。
萧景川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她出来,上前又扶了她一把,二人一同返回马车。
车厢内宽敞舒适,二人相对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谢公子不是应天府人,怎会知晓这深山里的栖云山庄?听闻此处甚是隐秘。”
萧景川笑意温和,缓缓道来:“我自小身子孱弱,畏寒得很。也是受高人所指点,得常泡温热泉汤可驱体内寒气,调养身子。
这些年我四处寻访佳泉,听闻栖云山庄的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