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羡口中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除了她苏枝意,还能有谁?
叶青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嗔怪地看了陆羡一眼:“慕之,你说什么呢!
赵世子是洛颜的朋友,苏姑娘又是赵世子的朋友,怎么能算无关紧要的人?
我生辰嘛,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苏枝意假意:“原来今日是叶姑娘的寿辰,我来得仓促,什么贺礼都没准备,实在是失礼了。”
“客气什么,快进来吧!”
叶青柔热情地招呼着,心里却已经想好等会的好戏了。
赵世杰见她没有反对,便率先抬脚往里走。
苏枝意只好硬着头皮跟上,路过门口时,她朝着青空极轻地点了点头。
厢房里陈设精致,案几上摆满了时令水果和精致糕点。
宴席还未正式开始,姑娘们正围坐在一起,说着送贺礼的趣事。
“刚才轮到谁送贺礼了?”有个贵女笑着问道。
“轮到陆大人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羡身上。
只见他抬手,将青空先前回去取来的那个锦盒拿了出来,递到叶青柔面前。
叶青柔娇羞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支金宝石点翠簪,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慕之,你对我也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支金簪很久了?”
屋子里,都是艳羡的附和声。
苏枝意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只觉心中酸涩。
她那回不欢而散的生日,后来如何了?
闹了小脾气,红着眼眶不理他。
陆羡沉默许久,终是松口说要送她一份礼作补偿。
她那时满心欢喜,缠着他磨了许久,只求一支银簪。
于那时囊中羞涩的陆羡而言,一支成色尚可的银簪,已是称得上奢侈的物件。
他被她缠得没法,到底还是咬咬牙,去铺子换了来。
那支簪子,她宝贝了许久。
可惜后来,父亲苏敬之匆匆带她离开时,什么都顾不上带。
那支银簪,也不知遗落在了何处。
如今看着叶青柔手中那支金簪,苏枝意只觉胸口发堵。
旁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捧在掌心的珍宝,于她而言,却是要耗尽心力去求,去缠。
最后还落得一场空。
苏枝意垂着眸,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只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实在是太自讨没趣了。
突然,叶青柔喊了她。
“对了,苏姑娘,还未曾问过你是何时生辰?”
苏枝意抬眼,不由自主瞥了陆羡一眼。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
她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已经过了,是霜降那日。”
“霜降?”
叶青柔明显愣了一下,飞快地看向陆羡,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抿了抿唇,将话咽了回去。
苏枝意没察觉这细微的异样,只觉得这氛围越发压抑。
叶青柔身旁一个穿粉裙的贵女便接了话茬:“说起来,今日外头传了个新鲜事,你们可有听过?”
叶青柔挑眉,“什么新鲜事?快说说!”
“说是有个落魄的世家女,夜里偷偷去翠柳巷那种腌臜地方接客,还被锦衣卫撞见了呢。”
“真的假的?”
“哪家的姑娘这么不知廉耻?”
苏枝意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她面前就这般议论这件事。
她越来越笃定,这件事八成与叶青柔脱不了干系。
“苏姑娘,你可听过?”
苏枝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恢复了若无其事的平静。
“没有。”
她强装镇定回答,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早已用力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叶青柔又转向陆羡:“慕之可有听说过这事?”
陆羡看了看苏枝意,缓缓开口:“不曾。”
众人皆是一愣,可陆羡这么说了,自然不好继续说下去,只能继续生辰宴。
宴席吃到一半,陆羡出去透口气。
苏枝意见状,心头一紧。
她今日就是为了找他问清楚流言的事,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追了出去。
可出了厢房,走廊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陆羡的身影。
苏枝意正焦急,就见青风从拐角处走了过来,见她这副模样,立刻会意:“苏姑娘是找爷?”
“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