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苏枝意又细细叮嘱:“方才的话,只当是我们主仆间的私语。
没有铁证之前,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不仅报不了仇,我们都要遭殃,你可记牢了?”
春桃虽满心委屈,却也懂了苏枝意的深意。
她们如今是罪臣之女与落难丫鬟,无权无势。
没有实证便贸然指控陆羡的义妹,只会引火烧身。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点头:“奴婢明白,不乱说。”
回到苏府,苏枝意亲自为春桃打来热水擦洗,又取了自己的干净衣物给她换上。
她一直守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被惊吓耗尽精力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门。
刚走到院中,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月光下。
陆羡不知何时来的,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来已等了许久。
苏枝意愣了愣,随即释然。
他这般不请自来,她竟渐渐习以为常了。
何况今日府中也没他人。
她走上前,仰头看着他:“今日之事,谢谢你。”
“只是嘴上谢?”陆羡垂眸看她,那双眸子在夜色里深不见底。
苏枝意一愣,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警惕地挑眉:“你想怎么样?”
话音未落,她忽然被腾空抱起。
陆羡竟直接将她打横抄在臂弯里,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膝弯。
苏枝意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要作甚!”
她又羞又急,脸颊发烫,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苏枝意,当初说好的半年之约,还作数。我没喊停,轮不到你先说结束。”
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抱着她转身就往她的卧房走。
“嘶拉!嘶拉!”
锦帛撕裂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
她的心砰砰狂跳。
“当初是你要做的交易却轮不到你喊停。”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分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