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必答,很是乖巧。
两人头顶上方的吊灯,光泽莹润,为二人调制出暖色小调。
高檀喝了口冰水,沉了沉嗓音,语气不容抗拒,“江跃鲤,看着我!”
江跃鲤慢吞吞抬眸,眼皮懒懒地掀了下,“干嘛!”
“告诉我,我是谁?”
江跃鲤剜了他一眼,表情难评,盯着他身后的冰箱贴。
那个原本在她书桌上摆着的来回晃动的大头贴。
高檀趁她不在家,找地方等比复刻放大了一版,做成了冰箱贴。
本意是想鞭策她这次泰国之行,没想到接上她后,反被她演绎了一出喜新厌旧。
“高檀。”江跃鲤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回答了他的问题。
“高檀是谁?”他被喜新厌旧,很受伤。
江跃鲤笑他傻,“你问得问题好呆哦。”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江跃鲤咬着勺子,含糊不清,“高檀呀。”
她憨笑,“小檀檀,贺敬年的男朋友。”
因为对高檀的嘲讽,勺子掉在冰淇淋盒子里,蹭到她虎口骨节处一片香草甜气。
江跃鲤眼神迷离,顿了顿,在高檀纸巾覆过来前,放在唇边抿了抿。
蒙眼轻抬,她看着高檀傻笑,“你跟贺敬年,谁攻谁啊?我特别好奇,你看起来禁欲斯文好相处。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说话间,她唇角又蹭到一点。
高檀叹了口气,伸着胳膊替她拭去那一点甜腻。
“什么叫只是看起来而已?”
江跃鲤哼了哼,趴在桌子上,不再看他。
手里的勺子顶端一下一下点着桌面。
没有规律,心弦混乱。
光影明媚,气氛旖旎。
高檀盯着她玫瑰色的发,觉得有些晃眼。
“江跃鲤,我是高檀,也是你的室友,还是你的什么?”他的手还未收回,跟江跃鲤捏着勺子的右手似贴非帖,“能想到吗?”
醉酒的江跃鲤想了三秒,“啊!”
兀自坐起,上半身绷直,乌润的眸子又圆又大又亮,大拇指压着勺子盖在高檀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高檀看着两人手背相贴,她的手背贴着冰淇淋外壳太久,带着丝丝凉意,透过他手背表层肌肤,一点点渗入他的血液里。
为此,他笑眼分明。
“我想起来了,你还是探花郎!”
高檀深远的眸光落在她含笑的脸上,“嗯?”
“你是我的探花郎!”
江跃鲤不知怎的就不开心起来,大力推开他的手,“你走开。”
“我为什么走开?”
“因为我不是公主,也没有当宰辅的老爹!”江跃鲤轻啐,拿起一旁的纸团丢在他身上,“你好小气。”
好色的名声在外,她也真的就坐实了这一点。
就连醉酒都可爱地在觊觎他的腹肌。
“腹肌不会跑!”他轻哄,“只要你不跑,腹肌就一直是你的!”
江跃鲤也没上当,“才不是!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高檀悻悻把手收回,“所以,你想跟我离婚?”
江跃鲤蹙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滚动的喉结。
怎么那么好看!
上下滚动的锋利,勾她的心,吸她的魂。
“江跃鲤,你是真的想跟我离婚吗?”
“不是。”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摇了一会儿,又立马重重点头,跟捣蒜一般。
高檀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套话的机会不多,“那你是想,还是不想?”
江跃鲤撇嘴,“你能不当我爹吗?”
答案出其不意,总能进攻高檀的不备之心。
又出其左右,让循序渐进的他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
江跃鲤屁股离开椅子,嘴撇得像坠了两桶油,眼角也下挂,看起来很是困扰。
她两步挪到高檀身边,冰凉的指腹捧着他的脸,俯身垂眸。
猝不及防的视线交织相撞,高檀微仰着头,喉结滚动。
“你不要像我爹好不好!”她央求,又似撒娇,顺势自然地坐在他腿上,半幅身体偎在他怀里。
冷木香幽幽沁沁,江跃鲤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叹气道,“你不要总管我,你这样管我,我总感觉你是我爹。”
高檀轻攥的拳头放在餐桌上,不知该如何回答。
明明是他诸多问题诱导她,一点点得到自己想知道的。
可这样的天马行空,他招架不住。
江跃鲤右手在他颈后捏了捏,“我老爹不是人!”
高檀嗯了一声,幽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