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浅浅咬下筷子上的一块蛋黄,红油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连忙低头凑着蛋壳接住,蛋黄绵密起沙,一抿就在嘴里化开,细碎沙粒混着醇厚油膏,和白净清淡的蛋白衬在一起,红白金三色撞得亮眼。
筷子扒拉蛋白的时候,蛋黄里的油还在不断往外涌,顺着筷子尖拉丝,滴落在白衣服上,倾刻染出点点艳红。
明明只是寻常小菜,可那满到溢出来的红油、浓烈鲜亮的蛋黄色泽,和清淡素白的蛋白反差极大。
光是看着,就让王振的舌根就不受控制地发酸发润,肚子里莫名生出一股馋意,视线死死黏在那半颗淌油的蛋上,挪不开分毫。
油脂沾在下巴,鱼治毫不在意抬手随意一擦,指腹都覆着一层温润的红油。
鱼治每吃一口,蛋黄沙沙的质感通过动作都能在王振脑补出来。
一枚小小的咸鸭蛋艳得夺目,光是旁观,口舌生津,满心满眼都是浓烈诱人的食欲冲击。
“这是啥玩意儿?”
王振看着鱼治吃咸鸭蛋吃的那副表情。
那叫一个馋的口水直流,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这玩意儿看着也太好吃了吧。
而且看鱼掌柜吃咸鸭蛋的样子,食欲那叫嘎嘎的来。
“咸鸭蛋呀!”
“哦,你好象没吃过,要不来一个?”
鱼治随手又掏出了一个高邮双黄咸鸭蛋。
“这玩意儿怎么吃啊?”
王振虽然不知道怎么吃,但也学着鱼治有模有样的吃了起来。
只是显然吃法上有些不太对。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颗青壳麻斑的高邮鸭蛋,对着木案狠狠一磕。
一圈细密裂纹瞬间爬满蛋壳。
王振用两手微微用力一掰,咔嗒一声分成两半。
一旁的鱼治看着是直摇头。
这吃法一看就不是老吃家。
老吃家讲究的是一闻二看三吃味。
这种直接从中间开蛋的方式实在是太过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