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捂着肚子蜷着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摆手让赶紧上菜。
“等着。”
来者都是客。
鱼治反正也没打算当皇帝,干脆就懒得操这份心了。
回到后厨,微波炉一开。
三分半钟后。
香喷喷的酸菜炖白肉便被端上了桌子。
周懋章勉力坐直了身体。
热腾腾的白气“呼”地冒上来,裹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不是汤药那种怪味,是酸菜的鲜酸先撞进来,清清爽爽的,没有半分腌菜的沤臭。
只一下子就冲散了嘴里头闷了多日的腐气。
跟着是肉香,慢火炖出来的五花肉香,醇厚却不腻人,酸香混着肉香,暖融融的,闻着就让人胃里发暖。
哪怕是积食了多日。
胃里头难受的很,这会难得的居然又有了几分的食欲。
周懋章抬眼往锅里瞧。
酸菜炖得透透的,是匀净的蜜黄色。
叶片舒展开,吸满了肉汤,夹起来还往下滴汁。
大片的五花肉切得厚薄均匀,肥的地方莹白透亮,像凝了的羊脂。
瘦的地方浸成淡红,炖得酥烂,在汤里微微发颤。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酸菜送进嘴。
菜叶软乎乎的,还带着点脆劲,酸意温温的,不扎嗓子也不烧胃,嚼两下就化成鲜汁滑下去。
就这一口,闷在胸口十几天的那股子滞涩感,竟悄无声息地松了一丝。
再夹一块白肉。看着肥,进嘴却一点不腻,舌头轻轻一抿就化了,只剩肉的鲜甜味。
就着热汤咽下去,一股暖流顺着食道落到胃里,慢悠悠地往五脏六腑里渗,像温水泡着硬邦邦的泥块,堵得死死的积滞,一点点就软了、散了。
他本以为自己吃不下东西,哪知越吃越顺口,一口酸菜一口肉,连喝了两碗汤,不知不觉大半锅就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