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霍然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新生力量带来的底气让他行动无碍。他握紧“不屈”断戟,目光扫过空旷死寂的战魂殿。传承已得,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当他走向那扇进来时自动打开的巨门时,却发现巨门紧闭,纹丝不动。门上“战”、“魂”、“殿”三个大字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能量。
“出不去?”苏凌云心中一沉,尝试推动,巨门重若山岳。催动新生灵力,甚至引动左臂战骨之力,巨门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被困死在这里了?不,一定有出去的方法!战天传承,绝不可能是一条死路。
苏凌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获得传承的过程,回想那漠然声音最后的话语,回想整个战魂殿的布局。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殿堂中心,那座已经恢复平静、再无丝毫光芒的暗红色祭坛,以及地面那巨大玄奥、此刻也光芒内敛的暗金色图案上。
是了,祭坛是传承核心,地面图案是能量枢纽。传承结束,此殿或许会彻底封闭,但自己作为传承者,或许有某种权限,或者,需要满足某种条件?
他尝试将一丝新生灵力(混沌战气)注入祭坛,没有反应。将神识探入,依旧石沉大海。最后,他鬼使神差地将左臂按在了祭坛冰冷的表面,同时,将刚刚领悟到的那一丝微弱的、源自战天传承的不屈战意,凝聚于掌心。
就在战意触碰到祭坛的瞬间——
“嗡……”
祭坛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共鸣。地面上,那巨大的暗金色图案,以苏凌云脚下为中心,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去。光芒所过之处,墙壁上的战斗浮雕似乎也“活”了过来,无数模糊的身影齐齐转向苏凌云,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志波动传来——那是认可,是送别,也是……一丝未尽的托付与期盼。
紧接着,祭坛中心,那原本暗红色的漩涡位置,空间微微扭曲,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门户,缓缓浮现。
“出口!”苏凌云心中一喜,不再犹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赋予他新生力量与沉重责任的古老殿堂,一步踏入了那白光门户之中。
……
回廊深处,深渊之畔。
雷山浑身浴血,雷光黯淡,手中的巨斧已经出现了裂痕。他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死死挡在通往主殿的回廊入口前,身后不远处,就是净世神光笼罩的高台。在他面前,蚀渊死气凝聚的黑影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道黑影都散发着堪比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的阴冷气息,更带着侵蚀灵力、混乱神魂的诡异特性。
更可怕的是,深渊之下,那股隐晦而强大的蚀渊意志,似乎因为某种刺激(或许是苏凌云在战魂殿内最后爆发的、混合了混沌与战天意志的气息),变得越发暴躁、疯狂。它操纵着更多的蚀渊死气从深渊涌出,凝聚出更加强大的黑影,甚至开始尝试冲击那横跨深渊、镇压此地的长枪与巨斧残骸!
“铛!铛!”
长枪与巨斧残骸散发出微弱的金光,艰难地抵抗着蚀渊死气的侵蚀和深渊意志的冲击,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戟身与斧刃,光芒越发黯淡,甚至出现了更多的细密裂纹。镇压之力,正在肉眼可见地减弱!一旦这两件神兵残骸彻底崩毁,深渊下的恐怖存在脱困,后果不堪设想!
“雷师兄!快回来!”林清雪在高台上焦急呼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维持大范围净世神光对抗蚀渊死气与黑影尖啸,消耗巨大,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净世莲台的光芒都在摇曳。夺命压岁钱
碧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不断将恢复灵力的丹药塞给林清雪,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秦虎依旧昏迷,陆明轩胸口的碧波水光也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
“不能退!”雷山怒吼,一斧劈碎一道扑来的黑影,自己也被另一道黑影的利爪划破肩膀,带起一蓬血花,蚀渊死气立刻顺着伤口侵蚀,他闷哼一声,雷光爆发,勉强将死气逼出,但动作已见迟滞。“我若退,这些鬼东西立刻就会冲击神光!清雪师妹撑不了多久!苏兄……苏兄那边……”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深渊之下,那股蚀渊意志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无声却直透灵魂的尖啸!所有蚀渊黑影同时僵住,随即如同收到命令的士兵,疯狂地扑向雷山,更有一部分黑影,直接舍了雷山,扑向那两件镇压的神兵残骸,用身体去撞击、去腐蚀那本就黯淡的金光!
“不好!”雷山目眦欲裂,想要阻拦,却被更多的黑影死死缠住。
眼看长枪与巨斧残骸的金光就要彻底熄灭,深渊下的恐怖气息已经开始上涌,林清雪的净世神光也开始摇摇欲坠——
“嗡——!”
一声奇异的震颤,突然从战魂殿的方向传来。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空间、能量层面的波动。
紧接着,在雷山、林清雪、碧瑶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