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黑袍人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惧。他没想到苏凌云等人如此果决狠辣,竟想出这种同归于尽般的驱虎吞狼之计!面对墟灵这含怒全力一击,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也要退避三舍,何况现在双臂受伤,魔元损耗不轻!
他想逃,但墟灵的气机已将他牢牢锁定,那毁灭洪流笼罩四方,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唯有硬抗!
“万骨魔盾!给我挡住!”黑袍人嘶声厉吼,体内魔元毫无保留地爆发,灰黑色的死寂能量疯狂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由无数白骨虚影构成的狰狞骨盾!骨盾之上,鬼哭狼嚎,散发出坚固不摧的气息,显然是他压箱底的防御手段。
下一瞬,毁灭洪流与狰狞骨盾,轰然对撞!
轰隆隆——!!!
仿佛天塌地陷般的巨响爆发!整个废墟遗迹如同发生了十八级地震,地面寸寸龟裂,无数残垣断壁在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化为齑粉!狂暴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湮灭!
苏凌云等人虽然距离较远,且早有准备,在掷出令牌的瞬间就向后飞退,但依旧被这股恐怖的能量余波扫中。陆明轩和雷山拼尽全力撑起的防御瞬间破碎,五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抛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百丈外的焦土之上,个个口喷鲜血,伤上加伤,几乎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苏凌云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死死支撑。
他努力抬起头,望向爆炸的中心。
只见那里,灰黑色的毁灭能量与白骨魔盾的碎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疯狂肆虐。隐约可见,黑袍人那笼罩在宽大黑袍下的身影,在能量漩涡中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疯狂撕扯、冲击。他身前的狰狞骨盾早已布满裂痕,随后轰然炸裂!毁灭洪流狠狠撞击在他身上!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护体魔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宽大的黑袍在毁灭能量中化为飞灰,露出其下那干枯如同骷髅般的身躯。此刻,这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骨骼断裂,灰黑色的血液(或许已不能称之为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然而,炼虚后期的生命力与狠戾也在此刻展露无遗。在最后关头,他不知动用了何种秘法,周身燃起一层灰黑色的火焰,竟硬生生从那毁灭洪流中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遁光,以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着绝地深处、灰雾更浓的方向疯狂遁去!甚至顾不上看苏凌云等人一眼,也顾不上他那梦寐以求的“战天遗泽”和“归墟”道标!逃命,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墟灵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似乎对黑袍人能从它全力一击下逃脱感到愤怒。它那庞大的、同样布满裂痕(方才的碰撞它也并非毫发无伤)的毁灭之躯转向苏凌云等人,两团猩红的光芒再次锁定而来,充满了毁灭的欲望。显然,虽然黑袍人这个“大威胁”暂时退去,但它并未忘记苏凌云这个“小虫子”,尤其是那个让它感到厌恶的令牌气息的来源。
“完了……”陆明轩嘴角溢血,看着那再次逼近的墟灵,眼中露出一丝苦涩。方才掷出令牌、引动墟灵攻击黑袍人,已是他们最后的孤注一掷。此刻人人重伤,灵力耗尽,面对虽然受伤、但凶威更盛的墟灵,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苏凌云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伤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意识一阵模糊。左臂战骨沉寂,混沌灵力枯竭,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他看着那步步逼近的毁灭身影,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难道,真的要陨落于此?
就在墟灵抬起一条相对完好的毁灭触手,准备将眼前这几个蝼蚁彻底碾碎、并夺取那令它厌恶的令牌(令牌在方才的爆炸中被抛飞,落在不远处,光芒已彻底黯淡)时——
异变再生!
那枚躺在地上、看似已变成凡铁的“镇墟令”,在墟灵毁灭气息的刺激下,忽然再次微微一震。这一次,并非碧瑶或苏凌云激发,而是令牌本身,仿佛受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召唤,或者被墟灵这纯粹的“归墟”毁灭本源所引动!
令牌上,那模糊的星空巨城图案,竟自行亮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金光。金光虽弱,却散发出一股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气息——那不再是镇压与净化,而是一种……指引?或者说,是某种……共鸣?
与此同时,在废墟更深处,那片被更加浓郁灰雾笼罩、连墟灵似乎都有些忌惮、不敢轻易靠近的区域,忽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低沉嗡鸣。嗡鸣声与镇墟令的微弱金光,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振。
墟灵那抬起的毁灭触手,忽然僵在了半空。它那两团猩红的光芒,猛地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