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故事简介
清末民初,河北乡间一个老实巴交的棺材铺老板周三,因在祖坟捡到一只刻满符咒的祖传木匣,无意间吸入一道“气元”——一种寄宿于人魂魄中的精元之气。这道气元将他引向一个荒废多年的芦苇荡,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个神秘的红衣女子柳娘,二人结为夫妻,生下一子。然而孩子三岁那年,村中接连发生诡异命案,一名疯道士道破天机:柳娘并非活人,而是百年前被邪师炼化的“气傀”,她体内藏着半部失传的《气元经》。更可怕的是,周三吸入的那道白气,正是经中所载的“元胎种子”,会在他体内慢慢长成一个新的魂魄,最终吞噬他的本我意识。为了保住孩子、保住自己仅存的记忆,周三不得不与各方势力周旋——疯道士、红衣人、官府、江湖术士,人人都想得到那半部经书。而最后的真相,远比所有人想象得更加离奇:柳娘的来历,竟与周三自己的前世,有着斩不断的纠葛。
正文
我叫周三,河北保定府清苑县人氏,世代以打棺材为生。
您别笑,这名字是糙了点,可搁在我们乡下,贱名好养活。我爹说,上头排下来,我上头两个哥哥都没站住,轮到我这儿,干脆就叫周三,连姓氏带排行,省得费脑子。打棺材这门手艺,传了三代,到我手里,也算是炉火纯青了——松木柏木枣木,什么料子用什么榫卯,棺材盖上是雕莲花还是刻福字,我闭着眼睛都能做。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不是打了一口好棺材,而是从一个棺材里头的木匣子里头,惹上了一桩天大的祸事。
那是光绪二十三年,深秋。
我爹那年刚走,肺痨,拖了大半年,最后还是没熬过去。我亲手给他打了口柏木棺材,漆了十三道大漆,亮得能照出人影来。按我们那儿的规矩,老人入土后第三天,孝子得去坟上添土、烧纸,这叫“圆坟”。
那天傍晚,我提着一篮子纸钱,一个人上了后山。
我家的祖坟在村北三里外的土坡上,四周全是荒草,就几棵歪脖子老槐树戳在那儿,风一吹,呜呜地响,跟哭似的。我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西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照得那些墓碑的影子老长老长的,在地上拖着,像一只只伸出来的手。
我跪在爹的坟前烧了纸,磕了三个头,正要起身往回走,余光忽然扫见旁边一座老坟的墓碑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座坟我知道,是曾祖的。曾祖在我爷爷还小的时候就没了,坟头早就塌了大半,长满了狗尾巴草,平日里根本没人管。可那天傍晚,那东西就那么明晃晃地搁在碑座底下,想不看见都难。
我凑过去一看,是个木头匣子。
那匣子不大,也就比巴掌长一点,黑漆漆的,像是被烟火熏了几百年。我伸手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匣盖上刻满了花纹,弯弯绕绕的,像字又不像字,像画又不像画。我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仔细瞅了瞅,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倒像是从木头里头长出来的,凹凸不平,摸着温温的,居然不凉。
我当时心里头还嘀咕:谁把这么个东西扔在坟头上?
我试着掀了掀匣盖,没掀动。又使了使劲,还是纹丝不动。我寻思这匣子木头不错,黑檀的,拿回去劈了烧火可惜了,搁在棺材铺里装个钉子、收个碎银子什么的,倒是正好。
我就这么揣着匣子,踩着月光下了山。
到家之后,我把匣子往桌上一撂,打了盆水洗了把脸,又煮了碗疙瘩汤喝了。忙活了一天,累得骨头都快散了架,本想着早点上炕睡觉,可躺下之后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总觉得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的,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我索性爬起来,点着油灯,又把那匣子拿到灯底下细看。
这一看不要紧,我忽然发现那匣盖上头的花纹,在油灯的映照下,居然在缓缓流动。不是眼花,是真的在动——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活了一样,一圈一圈地转着,像水面上的涟漪,又像蛇在爬行。
我当时就懵了。打了半辈子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