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曾在某个深夜,听见井底传来过哭声?
后来,李家冲的那口井被填上了。
填井那天我回去看了一眼。泥土一筐一筐地倒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井底的积水被泥浆搅浑,最后完全消失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听见井里有哭声。
可我总觉得,那口井还在。
不在院子里,不在村子东头,在每一个把女人当成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的地方,在每一个把沉默当美德、把顺从当本分的家庭里,在每一个受害者被叫做“命不好”的故事里。
那口井还在。
它从来没有被真正填上过。
——阿莲口述,整理于癸卯年冬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