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我们娘俩死后也能团团圆圆了!”
“娘!这说的什么话!”崔松走上前,“婉娘都给您治好了,干什么要把那话放在嘴边!”
“不用管我!”崔老太咳嗽了一声,放低了声音,“娘这辈子唯一的心结就是没见你母亲最后一面,你说她明明是个医师,却被那江永活生生用药害死了,她最后得多绝望啊...”
一滴泪落在手中的那封信上,崔松接过信掠看了几眼,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母亲为何情绪这么大了,他垂下了手,说了一句,“松儿知晓了。”
说完,拎着手里那封信走了出去。
江清念吩咐小桃服侍崔老太吃药,也跟着崔松出去了。
“婉娘,阿舅没想让你承担这些。”崔松突然停住了脚步,“从前姜清颜就同我说过这些,但也仅仅是你和阿姐在江家过的如何,但具体怎样,她也未必知晓。”
“如今这些事实摆在我眼前,我竟生出了想要杀死江永的心,我实在不能接受从小一起长大、爱我如子的阿姐惨死在他人手中。”崔松转过头牵起江清念的手,“阿舅知晓你是个从小自主的孩子,遇到困难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解决,但这次不一样,江家背后有着太后,我们不能硬碰硬,得另寻他法,你同我来。”
崔松扶着房梁走近书房,移开柜中的白瓷罐,从后方挖出的墙洞中拿出来一个木匣子。
“婉娘,这便是我们崔家的独家药谱,当年你外祖父就是为了写全这类谱子,才中毒身亡的,这也是整个崔氏上上下下几十年的心血,切不可被有心之人给夺走。”
“上次来柳生堂的人已经记住了我,所以将药谱放在你身上,到时候交给姜御医。”
事情交代完,崔松就将柳生堂的掌柜职务给了小桃保管,她是崔府年龄最大、也是跟在老夫人身后时间最长的,大家都很信任她。
给崔老太布针了七日,眼见着老人家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江清念和崔松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
“将军,信上所说的地方就是这,那人名字叫赵恒,左耳因为打仗差点被人空手撕了下来,后面有一条很长的疤。”木南骑着马道。
台州靠河,林中的植株生的茂密,几乎要把里面几间屋子遮盖地严严实实了,骑着马无法进入,柳钰干脆下了马,往树林深处走去。
成群的鸟儿在林子上空盘旋,如看门守卫般,绕着柳钰和木南上方不曾离开。
几件屋子忽然打开了门,出来了几位身材魁梧的壮汉。
“将军,小心。”木南拔刀挡在柳钰前方。
面前的几位壮汉也拿出了手中的木棍,他们和龙虎寨的人不一样,面相装扮和普通村民差不多,全然没有一丝匪气。
“你们为何到这里来?”排在前面的壮汉开口道,手中的木棍指着柳钰。
柳钰按住了要上前的木南,向对方恭敬行礼,“我们是来找人的,想找他确认一些事,我姓柳,柳正钧是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其中一个人走向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柳钰,随后转过头往回走,“你们跟我进来吧。”
柳钰抬手,发现转过身那人耳后狰狞的伤疤。
看来找到那个人了。
柳钰和木南对视了一眼,留着他在外面看守,自己跟着中间的那个壮汉走了进去。
房中的布局很简单,大多都是竹子搭建或是泥土砌上的,房中还有一个妇人在领着娃娃编竹篮。
前面那人轻咳了一声,妇人便领着孩子出去了。
屋中仅剩下柳钰二人。
忽然,面前那位壮汉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起来,就在柳钰却说无果准备将人扶起来,他突然发话了。
“您是柳将军的儿子,从前因为我柳将军才没有活过来,他到死我也没有见他最后一面,我,我对不起他。”那人哭诉着,眼中含-着泪。
“你是赵恒?”柳钰问,“什么叫都是因为你?你说清楚”
赵恒抬头望着柳钰,语气哽咽,“是,我是叫这个,当年跟着柳将军行军打仗时,我才11岁,铁骑军的人一直很照顾我,后来在边境之战时,晚上突然有人混入了军营,将我绑走了,在开战时拿我威胁将军,这才害得他中了沾着剧毒的箭,最后中毒身亡的。”
“都怪我,还不如被敌人杀了呢,给铁骑军脱了后退...”赵恒责备地伸出手狠狠善自己的脸,“要是我那天没睡着该多好啊,将军也不会这样。”
一滴泪落在了粗糙的地面上,炸开了飞尘,柳钰仿佛看见了那次边境之战炮火冲天的样子,他的父亲带着有剧毒的箭伤没有等来医药的救助和援兵的到来,硬生生冲上去奋力杀敌,最后惨死的画面。
“你还记得那天绑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柳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