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
备的衣裳向外走去。

    “江娘子....?”正赶去药房的木南在木桩旁停下脚步,见刚刚走出的人有些眼熟。

    ——

    姜清颜将木南拿过来的信放进一旁的木盒中,顺势从一旁拿出一瓶点着红点的药瓶。

    “这是新制的金创膏,你拿去给你们将军用吧。还有,让他过两天来我这里包扎一下,他那伤还是得针灸,要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是,多谢姜神医。”

    ——

    “这便是你往后的休憩之地,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我就在你旁边的屋舍中。”一位年轻的女官领着江清念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面只有两间屋子。

    夜晚,江清念点上蜡烛,从一旁的包袱拿出白天姜御医给自己的衣裳,拎起抖了抖,发现这与她身上的一模一样,是女子的官服!

    衣裳中夹着一封信,江清念打开靠近烛台旁仔细看着,笔锋尖锐挺拔,是姜御医的字,她在上面写道:“既然迈出这一步了,就不用顾忌其他,女子的身份阻挡不了你的攀爬之路。”

    这句话令她想起幼时父亲的区别对待,想起手底下无数个案子都是女子受制于自己的丈夫,父亲……她一直想要将这世间的束缚亲手碾碎,现在这把刀真正握在自己手上时,那一片负重之感霎时间将自己肩头压弯。

    “咚咚——”门外突然传来扣门声,江清念走到木门后,看到外面的人身形像白天的女官,便将门拉开。

    “妹妹,这是今日的晚膳,你忙活了一天,还未曾用膳吧?”那人往屋中一瞥,“可否让我进去一起喝一盅?”

    自然可以,江清念将门推开请人进入,进来的那位女官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宋品茹。

    宋仲品茹将酒坛打开倒入杯中,递给江清念一杯,出言爽利,“姜御医知晓你同那些男子不便,便让我将你领到我院中住。御医院的官署晚上可不太平,你留在我这,可是最为安全的。”

    不太平?为何这么说?江清念露出疑惑的样子。

    宋品茹见她一脸不知的模样,惊讶地问:“你不知道?诶呦,你这小丫头来这宫里闯荡,也不将这细里摸清楚,你过来,我们小声些说。”她自己向前凑了凑,“如今的大安虽是皇上管理朝政,但他其实手中的权利一直受制于太后,那位不放手,皇上也不敢违抗,又恰好这御医院是皇上手中较大,也是太后更容易抢到的名牌,两边都在暗暗下苦力,皇上上次也是逼急了眼,直接派人去御医院,遣走了一波人,要不然怎会如此缺人?但这深宫中的人哪说的准啊,遣走的是一波,那留下来的又是一波,说不定这次新进的考生也有太后手底下的人呢!”

    太后...害死母亲的凶手…,居然早早就和自己父亲联手起来,那会不会很早就已经忌惮上御医院了,所以说什么都要将崔家这一制药之地死死把控在自己手中,然后寻找机会,将崔家推到,让御医院失去了一处大的制药之地,这样宫中的用药自然更会紧张,财库也会更加吃力,以此与皇上让出御医院的掌权?

    “总之,你在宫中凡事要立住了脚,若是被发现你站在其中某一阵仗,另外一方势必要将你作为眼中盯!”宋品茹猛地拍桌子警告道。

    “干杯!”宋品茹举起杯子,“今日我这院子终于来人了,给我高兴坏了,这宫中可太无趣了,也就每日盼着点俸禄才有点盼头。”

    畅言后,宋品茹撑着自己的下颚看着江清念,眼中透着迷糊,红着脸含糊地问,“听闻你不会说话,诶,我这张嘴生来就是和人抬杠的,做不得你这么安安静静的。”

    “若是被人无故泼脏水了怎么办啊?你个小丫头又不懂什么宫里的事。”宋品茹担忧道。

    江清念被她醉酒的样子逗笑了,她觉得这人可爱的很,明明比自己大,却像个孩童一般,说罢,她从怀中掏出自己腰间揣着点针灸包,提出一根细针给宋品茹看。

    细针在烛光倾照下透着闪光,光点落入对面的人眼中。

    宋品茹立马捂住了眼睛,语气焦急,“快拿走!知晓你们这些医官会扎人了,我上次头痛找姜清颜看看,她拿着很粗的一根针就往我虎口处扎,吓得我直接跑了!”

    “不过啊,我不敢,那位姜神医还是医治过不少人的,从前皇后诞下太子落下头痛病就是她给治好的!”

    “我可没背后嚼舌根子啊!你可别告状。”宋品茹补充道,端起酒杯将剩余的一饮而尽。

    夜已经深了,江清念扶着烂醉如泥的宋品茹回到她屋中,点上蜡烛将人送至床榻上。

    在解开外衣时,一枚玉佩从她胸口处落了出来滑到江清念手中,是进入藏书阁的信物!

    若是能进去入藏书阁,找出从前先皇在位时的史册,说不定可以知晓太后这么做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