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儿地把你母亲的意志延续下来了。”他将节竹放在江清念手上,紧紧将她的手围住,“这把节竹,你收着,当之无愧。”
江清念接过那把竹节,细细抚着上面的纹路,似是和多年前的娘亲牵手一般。
“诸位,若是缘分未尽,往后自会相见,崔某在这里和各位道别了。”
马车并齐穿过街巷,除了从前遣散的小工过来道别,别的就再无旁人了,商户都或多或少知晓丛中缘由,便也不敢冒然出面。
沧州城门口,范意轩等候着。
“范县令,你怎么来了?”崔松掀开帘子疑惑问。
“我,来送东西的。”他扣了扣后面的马车,“婉娘,此去别处若是需要帮扶的,尽管和我说,还有,这些银子,你们拿去救急用,我知晓你们将家财全数上交国库了,现在手上应是比较拮据。”
江清念轻轻掀开帘子,看见范意轩捧着的褐色包袱,她挑过一旁去,将露出一边的油纸包装拿走了,快速写了一张纸放在对面手中。
“钱既然说是散尽,就没有再拿的道理,多谢你的关照,舅舅才能平安无事,这包饴糖足够将之前救你的钱财抵消了,往后有缘再见。”
待范意轩看完,江清念摇手告别,马车向前驶去。
范意轩愣神望着手中的包袱,无奈叹了一口气。
“抵消...就这么散了吗...”
马车中,崔老太望着江清念手中的饴糖,伸手抚过她的手。
“婉娘,这世上还有如范大人这般意气、性情中人,真是难得,只是这下就要离开沧州,怕是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崔老太语气中透着惋惜。
意气风发之人...不知为何,江清念脑中浮现出了柳钰的脸庞。
“江娘子,伤还未好全,莫要再哭了。”熟悉的话语萦绕在耳边,江清念望着手上结的痂,陷入沉思,不知道柳钰有没有平安从龙虎寨出来,受上面差事查询也是不怕死的,潜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那么多天,希望他平安无事吧。
半夜休息了几个时辰,终于在翌日清晨到了台州,马车在偏旁一处老宅处停下。
“到了,母亲,婉娘,先下来歇歇吧,前几日我已让人将寨中清扫了一番,已经可以入住了。”崔松的话语从马车外传来。
江清念扶着崔老太下了马车,后面的小桃追过来,“老夫人,今日的药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
“你们都安顿好了再煎药吧。”
“是,老夫人。”
药?难道头疾又发作了?江清念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探了探她的脉象。
“没事,婉娘,就是这几日天热气躁,身子有些乏力。”崔老太垂眼道。
江清念比划着手,说自己去准备点绿豆汤来,崔老太就让她先下去了。
脉象摸着确像是只有乏力之症,只是平常的乏力之症不应是这样的样子,刚刚在马车上时,便看见她手指不自主地颤-抖,嘴唇轻微发紫,面色泛青,心中总有些不放心,但看着外祖母也不愿意说,只能等人歇息了再仔细瞧瞧了。
江清念将洗净的绿豆放入锅中炖煮着,正准备去取些冰糖,后面突然传来呼叫声。
“娘子,娘子!不好了,老夫人她,她忽然倒下去了,大少爷这会不在家中,劳烦您去看一看呐!”小桃神色慌张地跑过来,袖口处沾上了一抹鲜红。
吐血了?江清念没曾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扔下糖罐迅速向崔老太房间奔去。
看见崔老太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旁边的丫鬟正替她将嘴角的血渍擦去,江清念从怀中的腰带处掏出银针,倒出烈酒往银针上洒去,在崔老太人中和手腕三指处各布了几针,床上的人重重喘息了一声,面色稍微缓和了些,却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好在,好在不是如当初的母亲一般倒下就再没有醒来,江清念慢慢稳住微颤的指尖,写了几味药材让丫鬟下去抓,让小桃把前几日外祖母服用的药拿过来。
“小姐,老夫人前几日服用的都是这方单子的药材,只是这上面的天麻也马上用完了,让他们一块抓了吧。 ”
江清念接过药单,天麻,白芷,葛根....治疗头疼的药材占了大半,她紧皱着眉,细细往后翻着,在最后一页看见了崔松的名字。
阿舅?他知道外祖母生病这件事?为什么都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