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难道是昨晚那个丫头?
“你,你胡说,我何曾私下售卖过琼蛇啊?谁人不知那琼蛇是我龙虎寨至宝啊,你这小子说话总得讲证据吧!就凭一封信就想给老夫定罪?我在蛇舍呆的日子都比你活得长了!”他指着柳钰喊道。
反正昨天那丫头被琼蛇咬伤了,现在过了一晚上,早就已经咽气了吧,连人证都没有,到底是拿自己没办法。
常封接过那封信,抽出里面的信纸,捧在手中看起来,整个正厅安静下来,仅留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席间的人面色凝重地等待常封发话。
“唰——”纸张被甩在桌上,常封气怒地拍向桌子,带着些审讯的意味朝柳钰开口,“这封信,你从何得来?”
“寨主,是从那位替夫人治病的医师身上得来的,她知晓了冯六的秘密,却遭陷害,现在人还在昏迷不醒。”柳钰回道。
“你是说那位稳婆?”常封停下来思索片刻,今日的宴席好像却无此人,“她现在人在哪?”
“寨中药铺中,我发现她被人关在了后山的旧粮仓中,腿上还有被蛇咬过的痕迹。”柳钰取出怀中的东西,是一把小匕首,上面刻着云纹图案,“这便是从她身上拿下的。”
“旧粮仓?诶…那不是在那蛇舍的后头…”席间青年在一旁推测着,引来更多人的猜疑。
从前常封见过江清念药箱上的纹路,和这把匕首上的云纹一模一样,他摸着那把匕首道,“这匕首确实是那位婆婆的,看来你没撒谎,冯六,你解释看看吧。”
“寨主,寨主,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的事,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啊…我好端端去害人干嘛啊…”冯六一把鼻滴一把泪哭嚎着。
“因为你心虚!”席间一位皮肤黝黑的男人站起来,他举着一-大串铜钱悬在空中,“定是那位婆婆听到了你我二人之间的对话,所以你想杀人灭口!”
“寨主,昨日这冯六来我这取铁器,忽然给了我大笔钱财让我下次进城采买时,偷偷带些琼蛇出去,说城中有些富商就爱养这些玩意,我手里这串,就是他昨日给我的。”男人补充道。
这么多钱财在寨中本就不常见,连几个商贩都不一定拿得出这么多,更别说这养蛇的了,这钱哪里来的,大家都不谋而合。
“来人,给我将冯六关起来。”常封此时已经愤怒到极点,他不想再与冯六掰扯下去。
“稍等,寨主,小人有一事相求,能否向寨主求一条琼蛇…”柳钰将江清念中毒和城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常封。
常封跟着柳钰到了药铺中,他看见床上躺着的人,面容清秀,年轻貌美,和前几日那位面色如土的老妇全然不同,只是身上的衣裳一模一样,只是这女人做何要佯装自己?
“前几日见她还是老妪的模样,现在怎的突然变了一个人?”常封问。
“大人,之前跟您诉说的那桩城外事件,受害者就是这位娘子的家,她此次前来,应是向您求解毒之药的,却不慎被冯六所害。”
到底是救了自己夫人和孩子,常封叹了口气,朝旁边的侍从道,“去取一条琼蛇来。”
刀尖刺破琼蛇的皮肤,药铺老人接了些蛇血,取了二两半边莲,和一些补气血的药材一同放在锅中煎煮,约莫过了一个半个时辰,将煎好的药给江清念服下。
等了一炷香时间,老人将江清念腿上的火罐取下,污血已经排尽,江清念紫黑的唇也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屋中只剩下柳钰一人,常封去处理冯六的事情了,店中忽然来了人,老人也去外面忙活起来了。
他静静望向床上躺着的人,手上,腿上全缠着纱布,似是破碎的琉璃一般,苍白的脸庞和数年前将人从水中捞出的画面在脑中重叠,他颤着手向江清念脸侧抚去,刚接触的一瞬,他看见江清念的睫毛动了几分,逐渐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