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名(二)
往江清念脚下游去,后退已无路,她将手背到后方,摸出药箱中的刀具,就在那条蛇贴近自己的脚时,她迅猛地将导刺向蛇的头部,之后拿出雄黄酒往那些蛇身上撒去,几条蛇被刺-激地让出了一条缝隙,在它们退缩的瞬间,江清念快速地推开门向外冲去,许是雄黄酒洒地不够多,后面的蛇很快就恢复了,彻底被激怒的蛇游起来飞快,其中的一条在江清念迈过门槛时爬到江清念身上,往她的脚踝咬了一口。

    蛇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江清念觉得那条腿瞬间没了力气,朝旁边摔去,那蛇还不罢休,准备咬第二口,她使出浑身力气,挥起手中的刀向那蛇刺去,徒手将那蛇甩到一边。

    后面的蛇群约聚越多,可江清念却再没力气爬起来。忽然,一阵像风一样的声音传来,那些蛇不动了,转头往别的方向移去。

    “原来是你啊,我说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小娘子,我不是早就紧告你不要靠龙虎寨太近吗?被蛇咬死了怎么办呢?”冯六挑着江清念的下巴问道。

    “哦,我都忘了你是个哑巴,被琼蛇咬到的滋味不好受吧?也是可怜,疼也叫不出来。”冯六笑道。

    攥住下巴的手逐渐收紧,江清念浑身抖动地盯着冯六的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

    口中干涩无比,江清念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一片昏暗。四周的霉味熏地她皱起了眉,想伸手去遮挡鼻息,却发现手被牢牢捆住,别在了身后。她试图让自己坐起来,小腿上的伤口擦过粗糙的地面,激地她一抖,挺起来的身板很快便软了下去。

    蛇毒已经入体,细细的薄汗布满了她的额头,身体仿佛坠入冰天雪地,江清念大口喘着气,困难地呼吸着。

    不行…还不能倒下,崔家还等着自己去救呢…她在心里默念着,别在后方的指尖在袖口里摸索着,将里头的那把细刀抽出来,对准了手间的绳结,用力划动着,因为看不清的缘故,刀尖将手腕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江清念手里没挺,咬紧牙关终于将那条粗绳剖开一条豁口来。

    挣脱出绳子,江清念撑着地面爬起来,朝自己心脉下三寸点了穴,让蛇毒扩散地慢些。

    清醒片刻后,她抬首看见门口处堆放了一些荒废的农具,还有几粒将要腐烂的稻粒撒在一旁,这是...废弃的粮仓?她一瘸一拐地靠近门口处,隐隐能听见锣鼓的声响。江清念回想起昨天常封说要举办宴席庆祝孩子的诞生的,现在已经开始了,既然能听见,应该是离寨主屋没多远。

    “今日大喜的日子,大家吃好喝好啊,酒不够尽管提,定要喝个尽兴!”常封举起酒杯,在前座向寨民敬酒,席座下一片欢呼,门口的礼乐队又开始演奏起来,整个大厅一片热闹。

    “诶?今日那位大夫怎么没来,这次寨主最感谢的就是她了吧。”站在一旁的侍女问。

    “不知道啊,今日夫人应该还差一次针灸呢,早上也没见到那位阿婆,不会是,提前走了吧?蕾儿,你是负责给那位大夫送饭的,你今早看见她没?”

    名作蕾儿的侍女摇了摇头,“我也没见着,我以为阿婆去了茅房,人应是没走的,她的药箱还在屋子里呢。”

    “这可奇了怪,人呢...”

    “咯噔——”一声,柳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起身朝外走去。

    “诶,你小子去哪啊?这宴席才刚开始啊!”领头的人喊道。

    “去茅房。”柳钰落下一句话走了。

    心里的不安感不断起伏,柳钰快步向江清念的屋子走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他走了进去,里面的物件都摆放地整洁安好,没有一丝异常,走到桌边,一块方木盒被放在灯台的后面,柳钰将木盒拿起,拨开了那条铜制的扣子,里面是一封信。

    柳钰觉得有些不对劲,东西和信件都留在这里,人却不见了。他将桌边的药箱打开,里面被翻地乱做一团,和外面整理地仅仅有条的房间判若两人,针灸包被凌乱地扯开散在一边,药箱配套的小刀也少了一把,只留下布制的凹陷留在上面。

    难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这封信又是给谁的?柳钰将信纸沿边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快速地扫过。

    不好!柳钰眉头紧缩,将那封信重新塞回信纸中,提起一旁靠在方桌上的刀朝蛇舍奔去。

    “砰——”江清念撑着身体一遍又一遍朝那扇木门撞去,得趁冯六回来前跑出去!

    劈开栏杆处的木条,柳钰走进了后山的蛇舌,白天的琼蛇都躲在阴暗处不出来,整片蛇舍如一座恐怖的慌城,只有木屋外几个脱了浆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他提着刀向里面走去,挑开几处白布遮着的东西,里面都是用竹子编制的蛇笼,见到光亮的蛇朝柳钰吐着嘴中的蛇信,几十颗眼睛直直盯着自己,显得十分诡异,真想不到那养蛇的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场面。

    他放下那块白布,继续往里面搜寻着,整片蛇舍除了这间主屋,其余就是这些蛇笼了,冯六到底将人关在了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