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远方传来一句呼唤,紧接着一阵奇异的哨声响起,那些蛇慢慢收回了警戒状态,向着那处哨声的来源游去。
江清念抬头看去,见一人穿着土黄的衣衫站在前方的石头上吹哨,看着装扮像是寨子里的人,他朝地上扔出一个竹筐,那些蛇便一条条爬了进去,等全部进去后,那个粗壮的男人将竹筐背在身上,往回看了一眼。
“没事别往这里溜达,今日是我看见了,若是没有,被这蛇咬了,你那张脸全都得烂。”说完便转身走了。
烂...溃烂?难道那个有毒之物是这蛇!江清念惊喜地回头看向琉云,见她还没完全从刚刚那刻惊悚脱离出来,轻轻拖着她的脸拍了拍,之后指着自己的手臂处。
“啊!”琉云赶忙反应过来,扯过江清念到手,“怎么了,小姐,你被咬了?!”翻开那只胳膊,见上面并无痕迹,终于松了口气,忽然脑中突然一闪,“您是说,那个有毒之物是我们刚刚碰见的...?”
江清念点了点头。
“可是,龙虎寨那么危险,我们怎么进去啊?”琉云问。
有啊,有的是办法。
“啊?这可不行,小姐,要不然替您去。”琉云在听见江清念要装扮稳婆进去替寨主夫人接生,立即跳出来回绝。
若是那夫人真难产了,你应付得过来吗?江清念写道。
“这...我,我...”琉云扯住了江清念的袖子,还是不放心她一人去。
江清念将手覆在琉云手上,轻轻拍了拍,让她放心,好好替自己看着柳生堂。
辰时,龙虎寨外,江清念将头发用棉麻发巾包住,脸上摸了些黄泥,提着一个大药箱往寨门口走去。
“信呢?”守门的人问。
她将昨日拦截的信交与人手中,守门的看了一眼,朝她点点头,示意她进去。
进寨后,一旁守着的侍女将她带进一处木屋。
寨主夫人侧躺在床上,面色痛苦地将自己抱住一团,“疼,疼...”,语气微弱,像是已经疼了许久的样子。
“城内请的稳婆来了。”领人进来的侍女叩门说道。
“快进来,夫人都疼了许久了,可这产道一直不见开啊。”里头的侍女说。
江清念掀开帘子走到床铺边,接过床上人的手为其把脉,元气亏损太多,不像是疼了一天两天的样子。
看肚子大小,应也是足月了,虽是头胎,也不至于疼这么多天。江清念将手伸入被褥中探看一番,产道虽未开全,但是可以轻轻触到类似于指头的感觉。
无法判断是手指还是脚趾,江清念将双手托在挺起的肚子上,细细从上往下摸着,中间圆滑下方扁平,居然是逆位。
双手抚住的地方传来一丝紧绷感,床上的夫人猛地抽搐一阵,又开始呻-吟起来。
“诶,你这稳婆在这捣鼓了半天,也不说话,我们夫人又疼起来了,你快想想办法啊。”给寨主夫人擦汗的侍女看不下去了,语气有些不满地说。
逆位怕是不好生,现在突然起了阵痛,强行生怕是会血崩,得先把胎位摆正才行。
江清念从药箱中拿出纸写下几味药材让侍女去抓药,再从腰间取出细针在蜡烛上烧了一会,掀开被子往产妇两边脚上的足小趾旁扎去。
“疼,疼,啊!”床上的女人突然狰狞起来,腹部传来的紧缩感更加强烈了,她紧拧着身下的床垫,手不自觉的发-抖,“我怎么,怎么感觉腹部有些发热...”
江清念接过擦汗的手帕替人拭汗,抚摸女人的肚子在上面打了个转,女人震惊地望着面前的稳婆。
“是…胎位不正吗…”语气中带着些呜咽,不安地盯着江清念,“孩子,孩子会死吗?”
江清念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握住她的手摇头让她放心,正好外面的侍女将药已经煎好送来了,将药给人服下后,江清念从药箱中取了一片党参让女人咬在嘴里,再次取来一根针扎在手背处的合谷穴处。
她转头示意几个侍女过来按住床上的女人,掀开被子让整个腹部露在外面,净手后贴在肚子上找到胎儿头部的位置,用手掌包住头轻轻像下转动,合谷穴会减轻部分疼痛,但在江清念转动的时候,她还是能感受到女人的微弱的颤-抖,腹中的胎儿太着急出来,又一波阵痛传来,江清念只好停手等这阵阵痛过去。
药效起作用了,阵痛到时间短了几分,她重新扶着孩子的头,往下转动,女人忍着不叫出身,旁边按着的侍女也在心里暗自使劲,终于在半柱香过去后,胎位被拨正了。
江清念松了一口气,她朝床上大喘气到女人竖了一个大拇指,女人看见这一幕笑了,紧接着又是一阵阵痛传来,胎儿的头发很快就看见了,江清念将几处针撤下,之后走到了床尾,示意女人继续用力。
在女人几次的起伏下,房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生了,是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