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名(二)
    此刻的王府门匾上挂着白色丧花,几缕白帆在空中飘逸着,显得有些凄凉。

    衙役敲响了大门,府中的小厮赶过来开门,见到是衙役,之前的胆魄也被磨没了,小心翼翼地朝旁边让路,之后将人领到正厅处便一溜烟跑出去了,身旁的衙役怕他有嫌疑,冲出去追人了,此时的正厅就剩下她们二人。

    不一会儿,外面来了人,是府中大夫人赵满棠和妾室花思苑,那花思苑如今肚子大了,走起路来有些不便。

    “不知两位要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赵满棠先开口道。

    “无妨,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们,王大人最近可有被仇家逼迫过,或是有没有去什么与寻常不一样的地方?”范意轩问。

    花思苑思索着,将欲开口,却被赵满棠按住了,细微的动作落入江清念眼中,她轻碰了旁边的人,在他手心处画了个“粉”字,暗示可以从穿着粉色襦裙的花思苑着手。

    “未曾有可疑的人到府中。”赵满棠顺手牵起了花思苑的手,“府中好不容易得了子嗣,花妹妹又身弱,一直都是我伴在她左右的。”

    江清念此次没有带帏帽,还穿着日常的服饰,虽是那双眼睛有些熟悉,但在县令面前,花思苑也不敢随意认人。

    胎儿压迫膀胱,没过一会花思苑便坐不住了,她撑着扶手起身,低下头说,“妾身身体抱恙,先退下了。”

    赵满棠唤了她院中的丫头将她搀扶走,江清念见她出了门,又和赵满堂聊了几嘴,便找了个理由得去行个方便。

    凭着之前的记忆,江清念找到了花思苑的屋子,推开门进去。

    “诶,你!”正在绣虎头鞋的花思苑被吓了一跳,“娘子这是干什么?”怕自己有危险,她赶忙捂住自己的肚子。

    江清念抬手用衣袖遮住了半边脸,又将手中的丝帕递给花思苑,上面的花纹和之前送她的香囊样式一模一样。

    “江娘子?”花思苑将那包香囊从枕头下扯出,细细对比了一番,“真的是您!..您是来问我王大人的事的吗?”

    花思苑沉思了一会,深叹了一口气和江清念坦白道:“前几日虽没旁人来,但确实有人传信于我们,叫我们告知王大人的去向,喜吃什么甜食,我们以为是他又在外面勾-搭了哪位娘子,不好反驳,只能将东西都写进了信中,但没想到他会死...”

    江清念抽出案桌上的纸写下:信可还在?

    “在的,但在赵姐姐房中,我让她房里的丫头取来。”花思苑传外面的丫鬟进来。

    两间房离得不远,信很快就送来了,江清念看着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看似的确出自女子之手。

    她凑近闻了闻那封信,奇怪,明明出自青-楼女子之手,为何一丝烟柳香气也没沾到?她将信还了回去,房中的丫头接过立马将那封信还了回去。

    “姑娘可看些什么来了?”花思苑问。

    江清念继续写道:府中小厮可见过递信的人长何样?

    “这...我倒是没听所过,不过他没特意提到,应该就是平常传信的人吧。”

    看来这个方向是查不到了,江清念谢过花思苑往前厅走去,就碰见开门的小厮被压-在墙上,衙役下了蛮力压制着,他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了?”赵满棠从正厅走出来,“大人,不知我们家这位不长眼的哪里冒犯到大人了?”

    “本来没想抓的,可他刚刚一直躲在旁边听墙角,行踪实在可疑。”衙役说。

    “听墙角?”范意轩走向前,“为何这么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有,没有,大人饶命啊,奴才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我不知道啊...”小厮求饶着。

    江清念看见那小厮的衣服有些不对劲,有一块地方莫名凸-起来了,颜色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她拾起地上锋利的石子,朝那块布划去,在小厮恐惧的哭嚎下,从里面拿出一包东西,打开一看居然是几根金条。

    “哪里来的?”范意轩逼问着,一个寻常小厮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给我交代清楚了,不然就算你盗窃了,你这脑袋也别想要了。”

    “大人!大人!我说,我说,是前几日有人让我给府中传信,有人塞给我的,还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撒在王爷身上...”小厮哆嗦着说。

    “药粉呢?可还有剩余?”范意轩问。

    小厮说自己房中还有一包,送信的人先让用一包,如果不起效就把两包都用了,江清念将粉包打开,一股浓郁花粉味袭来,往院子靠近时,几只蜜蜂已经飞过来了。

    这是...几倍浓缩的花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