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娘担忧地走到马车边,她探头看向里边,江清念将帘子拉开,赵二娘看见女儿回来了,她扑通一声跪下,“多谢娘子,多谢娘子啊...”
这突如其来跪下让江清念猝不及防,她跳下马车把赵二娘扶起来,身上没了帕子只能用衣袖替人擦了擦眼泪,她将二娘向车里,指了指里面的位置。
赵二娘不明白什么意思,她疑惑地回头,“娘子?这是作甚?”
琉云从上方伸出手握住赵二娘,将人托上来,“带你们回崔家,娘子说二娘你是个勤快人,若是能有个活干,往后的日子定能过的不错的。”
上了马车,赵二娘哭了好一通,感激的话都融进了泪水中,她摸了摸小荷的脸,破涕而笑,“多谢,多谢,若是没有你们,我和小荷可能都活不过今日了...”
“崔娘子,这是银钱,多谢你了。”孙兰拿出一小包银子交给江清念,掂着挺重的银子,许是攒了好久的,江清念推了回去,摇手示意自己不收,孙兰强硬地塞进她怀里,“娘子,从前若不是赵二娘,我早和她儿子一样死在悬崖边了,她是为了救我才没顾着儿子,都怨我,都怨我...希望收了这钱,娘子给她们娘俩谋个好营生吧!收下吧,不然,我难以心安啊...”
马车启程,赵二娘抱着小荷挨在角落里睡着了,江清念轻轻掀开赵二娘的包袱,将那包银两塞了进去。
过了村口处,后头站着一个人,郭尧捧着家里仅剩的一坛酒猛地喝了一口,他盯着远去的马车掩面而笑,随后转过身往家中走去,走时还没适应自己的脚已经好了,他停了好几次才正常走起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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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崔家的药坊,里面有许多妇人帮着挑拣、包装药材呢,您和小荷就在这小院住下,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就问林总管。”琉云指着柜台处正盘拨算盘的白须老人,“诺,面上覆雪的就是。”
“没大没小的小丫头,哼。”林总管一笑了之,凑近看了些,“哟,这娃娃病着了?”
林总管一路将人引进院中,推开门,“进来吧,平日里都有人收拾的,你们就住这间吧,有什么缺的跟我说,都给你添上,院前就是厨房,不过是共用的,到饭点了直接去就行。”
赵二娘连声道谢,琉云将二人要服用的药留下便走了。
“娘子,事情都办完了,咱们回府吧。”
暮色稍暗,崔府门前的灯笼已经点亮。初春的夜晚冷气犹存,江清念出了马车被激地打了声喷嚏。
“婉娘回来了啊?”崔老太的声音从屋内穿来,“快些进来,别着凉了!”
靠近厨房处传来阵阵香气,江清念走到厨房边,看见崔老太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今天你阿舅从外头带回一只野鸭,我想着你前几日半夜老是咳嗽,就用党参、茯苓、白术放入这鸭腹中蒸熟。”崔老太舀出一碗汤,“你瞧,这颜色漂亮吧,去桌上等着吧。”
江清念莞尔而笑,微微倾身以表感谢,向饭厅走去。
桌上已摆了不少菜肴了,下人将刚刚盛出的老鸭汤摆在中间,崔老太坐在一旁和下人说唤崔少爷过来。
“来了!”崔松大步走过来,“婉娘回来了?”
江清念接过老太太盛的汤,听见后面的声音回头看去,崔松今日没怎么出门,穿的家中的便服,显得整个人亲和了几分。
她抬起头和崔松笑着,等人坐下了,才拿起汤匙尝了一口。
“怎样啊?”崔老太问着。
江清念放下手中的碗,朝一旁轻轻鼓掌,崔老太懂她的意思,也乐呵呵地咬舀了一口汤。
见人又是打手语,崔松疑惑地开口道,“婉娘,阿舅知晓你早能说话了,怎的现在还是打手语呢?”
江清念说的一愣,她瞧见崔老太和崔松带着期盼看着自己出声的眼神,只是将头埋下去,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处,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冲他们摆摆手:
不是不会说,只是一出声就会想起阿娘走的那天,自己喊破了嗓子也没能救她的无力感。
生活久了,他们也自然懂得些手势,崔松埋下头叹了一口气,“是阿舅对不住你们..诶,不想说就不说了,我看我们婉娘就算不说话也能成大事,我前几日和人商讨还听见有人夸我们婉娘是神医娘子呢!”
崔老太也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过几日便是上幽节了,我们得去山上的庙里供奉香火,为你阿爹和沅儿好好诵经一番。”
“好,我这就叫人准备随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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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幽节祭祀的人很多,江清念在路上走着便和崔松他们散开了,大多数人都是去主殿供奉,这偏殿倒是没什么人,江清念走了进去,那金尊大佛实在高大,江清念不得不仰头望去,她跪在佛像前的蒲扇上,双眼紧闭,双手和十,细声念着,“愿佛祖慈悲,庇佑我阿娘魂魄安稳,得投善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