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生(三)
有些呜咽,“对不起,娘亲对不起你...”

    江清念将手抚在花思苑的臂膀处,轻拍让她放心,拿出针灸包,将覆在小腹上的手拿在一边,放下床上的帘子,缓缓解开腰腹系的莎绳,使那隆起的小腹暴露在外,抽出针在脐下三寸的关元处缓缓扎入,花思苑轻哼了一声,江清念下手轻柔,并没有多少疼痛,只是感觉腹部传来酥麻感。

    江清念在纸上写道约莫要针灸半个时辰,让花思苑可以先休息一会,将纸条送到对面手中,自己埋下头开始写药方。

    许是这位郎中太过温柔,又是女子,花思苑觉得自己很久没和人说说心里话了,躺在榻上自言自语起来。

    “昨日...我父亲又传信给我,说家里的瓷窑出了写状况,想让我和大人商讨一番...”她沉沉叹了口气,紧咬着下-唇以防自己哭出声,“可是我从怀上孩子后很少能见到他,我和大娘子都知晓他平日是何样的,也不报太多希望,自己养活自己就好了,可,可父兄一再催促,我只得想出这种法子让他答应我...早上醒来我觉察自己出了血,腹部也疼,我真怕孩子就这么没了,我,我下半辈子可能就得靠她/他过活了啊......”

    江清念停下手中的笔,望着她泪痕满面的年轻脸庞,同情她的处境,拿出帕子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她又在纸条上写下,“孩子没事,没伤及根本,针灸配上我开的安胎药,很快就好了。”

    花思苑松懈了口气,手里又被人塞了东西,她抬起那只手,是一个香囊,上面绣着芍药花的底纹,凑近闻是一阵清冽的艾香,细细摸去,里面藏着一张纸条和一小颗药。

    这是散筋丸,需要用的时候用小刀剐蹭一些碎碎放入水中,就会让人立马产生疲惫,可以应急用。

    手里又被放上一张纸,“女子从不该被父家,夫家,甚至是孩子左右。你的往后余生也应是为自己过活,永远不要被旁的困住,若你之后想出来了,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带着香囊到崔家药铺,到时候会有人给你指一条明路的。”

    “娘子...”花思苑将手里的纸张细细折好放在枕头下,“谢谢,谢谢,娘子。”

    门外传来府中男管家的声音,“怎么还不带那丫头去洗洗干净!晚上老爷等着用呢..”

    江清念转身回看,床榻上的人叹了一口气,“那是老爷新买来的丫头,娘子您在沧州肯定也是知晓的,那丫头年纪小,定是不能挨过折磨的...”花思苑心疼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孩子,听小兰说是被自己亲父卖来还债的,早上哭了好一阵呢。

    江清念思索了一阵,小荷这会被带走肯定也是送进王姚的房间,到那会更是不能轻易救出了,忽然,她想到花思苑管着这偏院,想到了一个法子。

    “小兰,进来一下,今日那丫头要服侍老爷,你先同那屋里的下人说说,把沐浴的时间推迟,将她领到我房间来,我要教她些规矩,要不然,不然她什么都不懂,可进不了老爷的兴。”花思苑吩咐道。

    “是,夫人。”

    小荷刚开始不知晓要被带去哪里,她在婢女怀里挣-扎哭泣着,重复说着自己不想去,不要去。

    另一边门被打开,小荷看见了熟悉的白色衣裳,这才停下不哭了。

    婢女将人带来便退下了,江清念牵过小荷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让她吞下,那药丸很苦,小荷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江清念将人抱在怀里,褪-去了小荷的鞋袜,取出针扎向足三里处,怀中人觉得疼了想缩脚,却被人牢牢按住,小荷鼻头一皱想哭,却还没等出声,身体轻轻一抖,头往一旁倒去。

    花思苑看见倒在人怀中的小人,朝门外喊去,“小兰,我都吩咐好了,你将人送回去吧。”

    小兰是个聪明的,一进来看见刚刚的孩子倒在地上,那位女郎中正在为夫人撤针敷药,没有多问,只是将那孩子搀扶回了屋中的床榻上。

    下人见时间不早了,该将人送到老爷房里了,打开门准备给人沐浴。

    “哎呀,这是怎么了!”那下人看见床上的孩子面色苍白,毫无生机,身上出了许多红疹子,她转头望向其他人,却也只得来不解的摇头。

    此时门外花姨娘的奴婢突然走进来,“嬷嬷,夫人说要见你。”

    那嬷嬷胆战心惊地走进来,她知晓花姨娘虽是妾,但和大娘子关系甚好,定然不敢得罪她,再加上现在还怀了孩子...

    “嬷嬷,这就是你挑的人?是想害死老爷吗?”花思苑靠在床榻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的人。“还是,知晓我会管教,才会让这么一个染病的丫头,到我房里来,然后加害于我?”

    那嬷嬷一听立马跪下了,“冤枉,冤枉啊!夫人,这丫头早上送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老奴也不知晓为何会这样啊!”

    “哼,你不知道。”花思苑冷笑一声,“我这现成的郎中,叫人过来看看就知晓了。”

    前厅,在王姚展示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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