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孩子,拼命反抗,被打得咳了许多血...”孙兰望着马车的方向,眼里是说不尽的忧心。
江清念轻轻拍着孙兰的背,示意她放心。
“孙娘子,我家姑娘让您放心,赵娘子现下已经脱离危险了。”
“好,好。”孙兰握住江清念的前臂,“多谢,多谢,请您一定治好二娘,多少银子我出,我店中无人看管,得先走了。”
江清念掀开马车门帘,见赵二娘已经醒了,正直愣愣地地盯着马车顶。
“娘子,我从未见过如此美的车顶。”她自嘲一笑,“哦...不是,我从来都没有坐过马车,你说,我们小荷以后是不是也能坐这种车?”
赵二娘笑了,笑得她浅浅咳嗽起来,到后来便成了漫长的呜咽声,“我们小荷才八岁啊..她哪里懂得什么是嫁人啊...小荷,娘,对不起你...”
八岁就要离开娘亲...江清念沉默地看着赵二娘愁苦的面容,干裂的嘴唇让她想起了自己娘亲走之前也是这样无力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心里像是落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马车外传来男人的叫喊,赵二娘身子一抖,江清念便知晓来人是谁了,她安抚人躺下,从马车出去。
“赵二娘,你还有脸来看病,还嫌不够丢人啊!”郭尧没见着人,又被崔家小厮拦在一边,只得加大声音叫唤。
江清念迅疾写了张字条递给旁边人,琉云接过走向郭尧。
“赵二娘现在是崔娘子的病患,病还没治好岂是说能走就走的?出了人命你负责吗?”琉云说。
那郭尧反倒嗤笑一声,“放心,不用你治,这疯婆娘死就死了,反正也没什么用处,一个女人连儿子都保护不好,真是可笑!可耻!”
儿子...又是儿子,难道只有儿子才能好好将养吗?女儿家不论是卖了还是找个人家嫁了都不用过问吗!
江清念攥着毛笔的手愈发变紧,她直直朝郭尧走去,眼里满是对刚刚那句话的愤懑,转过柔顺的笔尖,后面是一根锋利的针,她将那针慢慢靠近郭尧的脖颈。
“你...你要做甚!”郭尧此时被几个小厮牵制住,动弹不得,见那细针不断向自己逼近,声音也带了颤,“堂堂神医娘子也要为了一个疯婆娘杀人吗...”
琉云听见这话怒了,“呸,一口一个疯婆娘,我看疯的人是你!真是个没良心的,她为你养育了四个孩子,你却因为一个小儿子的过失死对她拳打脚踢的!”
“谁让她听信了那外邦商人的话,说什么上山采药就能卖出好价钱!”郭尧直起身说。
“我若是不听,那几个孩子恐怕早就饿死了!你真以为你每天守着那一寸小田有用吗!大丫头二丫头未出嫁时便是我们娘仨出去劳作,你跛着一双脚每日到田里溜达一圈就算完事了?她们出嫁了,这家务事就剩我一个人劳作,你口里声声说疼爱小四,可不还是我一人在照拂!郭尧,我不欠你的,你给我把小荷领回来,她嫁谁都不能嫁王姚!”赵二娘从马车出来,气怒地对着郭尧喊着。
“你没疯!你敢骗我!你个腌臜婆娘,我今日非得打死你不可!”那郭尧不知从哪里扯出来的蛮劲,从小厮手里挣脱,往赵二娘的方向冲去,刚一起脚,人就往前倒去,江清念在他背对自己的时候点了麻穴,那郭尧瞬间动弹不得。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趴在地上的人,眼里满是鄙夷,她拨起郭尧的下巴,另一只手抵在他的命门处,琉云在一旁开口,“今日-你若答应我们将小荷领回来,我们便立即放了你,还可以替你医好跛脚;若是不答应,这命门一掐,后果你是知道的。”
郭尧听不懂什么是命门,只知晓这几位娘子大抵是铁了心要帮那赵二娘了,他拼命抬起头说答应,我答应,那口涎顺着下巴流了一地,这光景看着好不狼狈。
郭尧走到王府前,手哆嗦着握着门铍,敲响了木门。
“王大人,小的,,小的有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