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生(一)
前,单膝跪地。他眼中充满了坚定,双手缓缓伸出,掌心朝上,接过康元帝手中的虎符,声音志气高昂,“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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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朝后,康元帝命柳钰留下。

    “那姚国在之前的交战中手段狠辣,君珩,你要多加小心那。”他语气深沉。

    “知晓了,陛下保重龙体,君珩先退下了。”

    ——

    柳钰走出宫外,坐上马车去了城口茶楼。

    “沧州之事查的怎么样了?”柳钰轻抿了一口茶,“太后的人现在还剩多少?”

    宋林回道,“约莫三分之二,在崔家各个药铺都安插了不少人手,其余的应该在程县令手下。”

    “还有,关于你...”宋林迟疑了片刻。

    “拐弯抹角什么?说。”

    “与你家定亲的那位江娘子,昨日被崔松带回了崔家。”宋林拿了一块糕点吃起来,“我估摸着应该是在江家呆得不好,亲舅舅看不下去了,这才接走了。”

    按照上一次江永对自己女儿落水不闻不问的态度,他就猜到了江清念在家中的地位如何了,此次被娘家人接走了,或许日后会过的更好一些吧。

    回到马车中,柳钰从腰间的香囊中拿出一小段木簪碎块,是上次将江清念从水中捞出不小心撞在石阶上的,本想还给人家,却实在没想到个好理由,只好自己带着。

    他到了一家首饰店,店主见人英姿飒爽,笑着脸迎接他。

    “诶呦,这位公子,来挑首饰啊?送给心仪的小娘子的?”

    “不是。”柳钰拿出手里的碎块,“这个,你们能不能修复一下?是个简易的沉香木簪。”

    那掌柜娘子拿起来看着,“哟,看着纹路,像是私人手工做的,你可有样图?”

    柳钰平淡回复,“没有。”

    “没有啊,诶呦,那公子我们爱莫能助了,没有样图我们可不接定制啊,不过公子可以从我们这买原料,然后再找之前雕刻的人做了。”

    之前雕刻的人?这我如何知晓?何况这江清念不在洛城,也没时间去沧州找人,要不然先把这原料带在身上,凭借自己的记忆雕刻一番?

    “行,给我拿一块吧。”

    这做个木簪,应该和切菜一样,没那么难吧?

    ——

    三日之后,柳钰带着精兵前往通州。

    “众将士听令!此去通州路途遥远,不可半途而废!违法者军法处置,都听清楚了吗?”

    全军将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到了晚上,军队驻扎在一片荒野之地。

    柳钰探查完回到自己的帐篷中,拿出布包的沉木原料,细细地跟着回忆地雕刻起来,奇怪的是,他连杀人都快刀斩乱麻,现在雕个小物件却颤颤巍巍不敢下手。

    送军粮来的木南在帐篷外候着,柳钰放下手中的小刀命人进来。

    “放这吧,多谢。”柳钰犹豫了一刻,“等一等木南,你,你会雕东西不?”

    “啊?雕东西?”木南愣住。

    柳钰将手里的沉香原料向前推推,“类似于木簪那种?你家之前不是做过手工营生吗?”

    木南接过那块原料,细细摩挲着,“会是会一点...但,公子,你这块沉香可是顶好的那种,我不小心雕坏了改怎么办啊?”

    “没让你雕,你教教我。”柳钰将原料拿回来。

    “啊..好”木南诧异地俯下身去,一步一步教着柳钰。

    “诶,慢些,公子,下手太重了...”

    “诶,这里不能一刀切开,不好看啊。”

    “诶....”

    柳钰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小刀,感觉自己瞬间沧桑了不少,“行,今天就教到这吧...让我今晚先消化一下。”

    ——

    卧床了好些天,江清念觉得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独自在花园里走走。

    她看见院中有棵高大的桃树,微风吹过好似下起了花瓣雨,阳光透过缝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婉娘喜欢这桃树吗?”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崔松拎着一袋糕点从后面走出来,推到江清念怀中,“之前听你娘亲来信的时候,提到你特别爱吃桂月楼的凤梨酥,可那天事发紧急,忘却了这事,这是沧州著名的酒楼打包回来的,婉娘尝尝。”

    江清念惊喜地望着怀里的糕点,自从阿娘生病后,她就再没有尝过桂月楼的糕点了,现在突然知晓被人记挂着自己爱吃的,她欣喜若狂。

    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相似的味道勾起了那段和母亲一起出游的回忆,她心里的空缺在此刻被填补了一分。

    崔松看着江清念像猫一般吃得那样安静,想起了儿时在饭桌上叽叽喳喳被阿姐教训了一顿的场面,他微微仰头,不被人发觉地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