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云将被子往上扯了点,却触到了一片湿意。
“小姐...你,你是不是白天落水吓到了?琉云陪你...”她隔着被子拍着江清念。
背后传来的熟悉触感令江清念再次陷入悲伤的境地,明明是梦中不断寻求的那一丝温暖,但当梦醒,发现挂念之人早已离去,只有靠近心口处传来难捱的痛。
阿娘...我好想你...
失落之际,一双手扶在她的头上,指尖传来清新的药草香。
“失声并非一桩坏事,世上人多祸从口出,你且需静下来,以目识人态,以心知人情,世事方为你所用。”姜清颜轻声道。
她探了探江清念的脉搏,继续说,“气脉已稳,只是身体虚弱,还要多加休息,切不可再着凉了,至于这失语之症,应是落水惊吓导致的暂时之象,不必忧伤过度。”
江清念转过头来望着面前容貌清秀的御医,身着白衫显得优雅至极。
不望向那张颇带英气的脸庞的话,这位御医身上的气质和娘亲教自己学医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许是这样想的缘故,江清念很信任地点点头,坐起来将重煎好的药饮去,安心地继续睡去了。
--翌日清晨,江怀曦房中
在姜清颜施完最后一针的时候,床边的手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莲儿看见这一幕,大步迈过去看着江怀曦。
江怀曦醒来后木讷地盯着面前的人,不论陈莲儿怎样抱着哄着唤着,他仍然没有反应,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他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好似不会说话的孩童一般。
江永也上前看去,“姜御医,我儿,这是为何啊?怎的好像不识得自己娘亲?”
姜清颜走上前去拍拍江怀曦,问了几个问题,但他只是嚎哭着,好像不会说话一般。
姜清颜叹了一口气,“这遗留之症,恐是失智之象。”她手指并拢,微微弯曲,于胸-前作辑,无奈地回道。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江永举在半空地手重重砸下去,衣袖和腰间玉佩的碰撞好似贯穿了整个满园,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床上啼哭的孩子。
“江尚书,这失智之症应是颅内血块瘀堵造成,也并非无望,我给您开个方子,每日喝着,或许会有所好转。”姜清颜从旁边的箱子中拿出一张纸,写上相应的药材,交与江永手中。
随后,再从衣襟中取出另一封药房,语气平和道,“这是江小姐的药方,大人一并收下吧。”
--
回府的路上,江永和陈莲儿带着江怀曦坐着同一辆马车,后面跟着一辆稍小一些的马车,里面坐着江清念。
那日的消息在城中传开,马车经过人群能听见清晰的讨论声。
“诶,你知晓不,江家怕是惹了歹人,那日上巳节,各路达官贵人提前退了出来,说是江小姐和江小公子出了什么事呢。”
“哦对对对,说是江小姐把她那庶弟推进水里了!”
“天啊,这小女娃娃能干出这事?可我听说不是两个人一块落水的吗?”
坐在马车上的江尚书叫掀开帘子,朝后面跟着的侍卫使了眼色,路边的看热闹的人群立马退去了。
“这些碎嘴子的...”江永咬着牙说。
他望着陈莲儿抱着怀中孩子哭红的眼,心里莫名窝火,到底是何人导致这样的事发生?难不得真是那婉娘?
若真是如此,到真是和那崔沅一个样,正功夫不学,尽学些旁门左道来!
马车在江府门前停下,江永气势汹汹地将家中的奴仆都召集在前院。
“都给我听着,江府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一个个都给我把嘴看好了,谁敢往外泄露一个字,轻则杖责三十,重则直接发卖!都听见没有!?”他怒容满面地说。
此话过后,整个前院陷入一片静默,仆从们不敢回话,只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各自等待旁人的发话。
“听见没有?!一个个都哑吧了?”江永接着开口道。
跪在地上的奴仆这才一个个叫着“是,老爷。”
琉云扶着江清念经过前厅的时候,正好听见了那声“哑巴”,她低头愣在那好一阵,才继续向前走去。
元嬷嬷站在小院门口等着她,看见江清念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叹了口气,向前抱住了她。
“小姐别害怕,我已经命人传信给崔家了,崔公子应该过几日就会来。”
她贴在嬷嬷的肩上流着泪,轻轻点了点头。
崔家人,是不是都和母亲一般温柔呢?
夜晚,三人围在桌上用着晚膳。
“小姐,这药要饭前喝的,快趁热喝了。”
元嬷嬷想起昨日信人传的话,她盯着江清念脖颈那出淤青,“小姐,你脖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