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好。”
--三月初三,碧河边。
江清念跟在众人的后头,母亲刚走,孝期未过,身上仅穿了件单薄的素衣,仅留一根木簪稍作装饰。
“诶,这是谁家小娘子,长的真水灵。”
“瞧着是江家的大小姐,前几日江夫人不是...可怜这孩子没了娘,我看那小妾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啊。”旁边的人小声议论。
陈莲儿听后冷笑一声,随后紧跟着江永后面,将二人之间的空隙全数占尽,再站不下旁人了。
康元帝和皇后坐在首席,看着远方进行的曲水流觞。
溪水上的托盘晃悠悠地向前流动着,众人的目光顺着流水上的酒杯停在了一位少年郎身上。
那少年一袭玄色锦袍,衣摆上绣着精致的暗纹,腰间束着黑玉带,一只腿微微曲起,支撑着握着酒杯的手,竖起的长发随着微风飘扬,显得神采飞逸。
那便是当今定北侯之子,现今皇上的亲侄子,柳家二公子,柳钰。
“哦?居然停在君珩那边了,也不为难你,自个挑个喜欢的点子迎诗作对吧。”康元帝语气温和道。
柳钰恹恹地抬头,往旁边瞧去,溪边坐满了文人雅士,原坐在后方的世家小姐们早已跑到旁边花丛去捉蝴蝶了,各色的罗裙明艳晃眼,倒叫人没了半分新鲜。
正准备回绝,饮下面前的酒,视线被远方突然出现的一抹素白吸引。
与旁的小娘子们不同,她依旧端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本书,身上的月白色长衫在阳光下耀眼万分,衣摆没有过多锦纹装饰,发饰也仅是一枝沉香木簪。
春风将一旁的鬓发吹起,拂过她脸上,显得人更加白皙。
活像书中记载的一朵雪域白莲。
“君珩啊,你可想出来了没有?”康元帝小声提醒。
思绪回神,柳钰起身朝各家行礼,他缓缓道,“君珩才艺不精,如稍有冒犯各位,还望海涵,以下是我作的诗。”
“漫波碧水柳烟轻,乍见蘅芜惊鸿影。露凝月白衣如雪,素蕊冰心不染尘。”
话毕,四周一片静默,而后便有文人起身鼓掌,赞誉声轰然涌起。
陈才子举杯叩问,“诗词境界宏达,描写传神,令在下佩服,不知公子作何将雪莲与这暮春时节相配呢?”
江清念也被勾起了心,坐直身子探头望是哪位公子所作。
看见江清念观望的模样,柳钰忍住笑,掬起手起来回答。
“昨日梦里梦见莲花仙子来寻我了,故作此诗。”
有人打趣几声,“柳世子,怕那不是莲花仙子,是你心有佳人了吧。”
众人哄然大笑起来。
皇后笑着放下衣袖,“好啦,不要打趣他了,陛下今天特地为大家准备了宴席,都去满园候着吧。”
“木南,你跟陛下报备声,萧稷那边还在等我呢。”柳钰拍着旁边人人的背。
木南皱着眉头看着自家主子,“公子,这,这,不好吧,回头陛下问过来,我...”
“让你去你就去,问起来且说是我让的,棍子挨不找你。”
满园中各世家大族早已入席。
木南跑到柳夫人旁边说了些什么,柳夫人只是微微一笑,让他下去了。
“江大人,请。”户部侍郎向江永敬酒。
“同敬张大人。”
江清念和一众小姐坐在一块,听着台上新鲜的曲子声。
琉云从刚刚来就觉得怪异,明明是一家小姐,为什么陈莲儿生的那位和旁的世家小姐坐一块,而自家小姐却被置在一边。
觉着胃中一阵痛楚,琉云离开了宴席。
“小姐,老爷那边快散席了,请你去后园里问话呢。”元喜匆匆跑来。
阿爹怎在这会找自己,怕不是出了什么事?江清念急忙跑出去。
元喜把她领到后园的莲池边,池里的荷花还没有出苞,整片湖有些空荡,除了那几座假山耸立着。
“阿爹呢?”江清念转过头疑惑地问元喜。
元喜佯装回头看去,“小姐稍等,老爷忙着交涉,怕是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小姐,带完话我就回去了,奴婢要去照顾小公子和小小姐了。”元喜轻语提醒。
江清念点头,转身望着假山上栖息的鸟儿消遣时间。
“阿姐!你怎的在这?”江怀曦跑过来。
曦哥?怎么跑这来了?兴许是小孩子家顽皮吧,江清念没有多想。
她蹲下去同他平齐,语气温和,“曦哥,莲池危险,莫要靠得太近...”
渐渐起身,突然感觉背后被人猛地一推,顿时失去了平衡,惊觉江怀曦还蹲在前面,她想绕开脚稳住身形,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