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恶苦笑:“我和他就算是知己吧,关系其实很简单。”
杨榕道:“有机会我一定要认识认识这位行道友,看看他究竟有多出色,会让我的郎君如此推崇。”一顿后,她才问道,“说吧,这玩意要怎么使用。”
她问的自然是凝时定空钟的用法。任无恶忙道:“很简单。榕姐你只需催动法力将它弄响就好。”
杨榕一怔道:“就这么简单?”
任无恶苦笑:“是很简单。但我从未让它有过动静。”说着将凝时定空钟递给了对方。
杨榕接过来先随手晃了晃。那小小的铜钟仿佛是实心的,果然是没发出一点动静。
杨榕又看看凝时定空钟,微微皱眉道:“他不会骗你吧?这东西根本不会响。”
任无恶一怔道:“应该不会吧。榕姐,你再用力试试。”
杨榕含笑道:“就像我抱你那么用力吗?”
任无恶没想到此时此刻她还有心思调戏自己,是又好笑又无奈。
“你倒是说啊,究竟是不是?”杨榕非要他回答,又问了一次。
任无恶只能道:“是,越用力越好。”
杨榕嫣然笑道:“好的,我懂了。”
任无恶也不知道她究竟懂了什么——那暧昧的语气神态真是很令人想入非非。
杨榕继续催动凝时定空钟,轻轻摇晃。起初数下,铜钟纹丝不动,毫无反应,待到摇过数轮,钟身才渐渐传出轻微嗡鸣。
杨榕脸上笑意尽敛,右手神光渐盛,法力不断汇聚,摇钟的动作也愈发沉稳有力。
渐渐地,钟声愈鸣愈响,音色清越,“当当当”连绵不绝,悦耳动听。
钟声回荡之间,凝时定空钟亦生异变。钟面之上,金黄与幽蓝两道灵光流转闪烁,丝丝缕缕,纵横交织。
忽听得杨榕轻喝一声,凝时定空钟已然脱手而出,悬浮虚空,异彩流转,光芒愈盛。
片刻之后,钟声骤然大作,钟身亦猛地暴涨至二三十丈高下,将众人尽数笼罩其中。
置身巨钟笼罩之下,钟声反倒变得柔和舒缓,只在耳畔轻绕,似是独独响于一人耳畔。
此刻,周遭众人渐渐恢复神智,一个个如梦初醒,面露茫然。待彻底回过神来,望见头顶悬立的巨钟,几人不约而同失声惊呼。
杨榕扬声道:“大家无需惊慌,这是凝时定空钟。”
只是这东西知道的人不多,大家闻言还是一脸茫然。
随即看看四下,才知道队伍还在浓雾中。不过浓雾与巨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是被巨钟散发的异彩阻挡住了,使得这片空间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
“小宁,接下来怎么做?”杨榕传音问道。
任无恶道:“凝时定空钟灵力已然释放,随后应该会带着我们穿过流光乱空阵。不过这点我也不能确定……”
他还没说完,巨钟已是开始缓缓移动起来。众人随之而动,是被一股气息带动引动着,非常自然,但也是甚为被动。
杨榕看看上方,轻笑道:“果然它开始动了。看起来你的那位行道友没有骗你,这个朋友很不错。”
任无恶欣然道:“还好没有出错。多谢榕姐的信任。”
杨榕用力握着他的手,柔声道:“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不过我们已是一家人了,今后我会全身心地感谢你。”
任无恶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对方的手。只是现在想松开已是不能,而且对方是越握越紧,两只手几乎已是缠在一起无法分开了。
他们的小动作,其他人自然可以见到,但又都是视若无睹,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小宁,你有没有觉得在这流光乱空阵中走动,有种度日如年,又是光阴似箭之感?”杨榕看看四下,随口问道。
任无恶道:“这应该是时间法则对我们造成的影响吧。时光或快或慢……”说到这里他忽然省起一事,脸色不觉微变。
杨榕见状就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任无恶苦笑:“我忽然记起行有善说过一些话。他说,如果进入流光乱空阵,被长时间困在阵内,时光会快速流逝。很有可能是……阵内一日,外界百年。”
杨榕微微动容道:“有凝时定空钟也不行吗?”
任无恶摇摇头道:“应该不行。它只能抵御化解阵法之力对我们的侵蚀,无法真正让阵法停止运行。”
杨榕笑道:“也许没那么糟糕。不过就算真是这样,只要人没事也是好的。”说着摸摸脸颊,问道,“你看看我,可曾变老了?”
任无恶忙道:“没有。榕姐花容月貌,只会更美,不会变老。”
杨榕咯咯笑道:“这话我最爱听了。那就更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