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第三位问道!
的道,不在天上,在你一次次挥枪护他,护这人间的心意里。星核选了你,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它要替你补上那最后一块道基。”

    夜风拂过练武场,将白璃的话送得很远。

    青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起北境寒夜里,自己第一次在苏清南营帐前替他挡刀,那一刀砍在她肩上,血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想起骊山地窟中,她扑向龙爪以身护主,被甩出去撞在石壁上,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嘴里全是铁锈味。

    想起极北冰原上,她枪挑魔影不肯退让,风雪大到连枪尖都看不见,她只凭本能出枪,一枪又一枪,杀到浑身结满了血冰。

    原来那些年,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被看见了。

    原来她这条命,早就不是奴婢两个字能装下的了。

    三人在练武场中设下简易的星辰引道阵。

    苏清南以合一古印镇场。

    那古印悬于东方,印面古朴斑驳,却散发着沉稳如岳的人道气运,将整片练武场都笼罩其中。

    白璃以七曜星魂珠为引,将青栀体内混乱的星力一点点梳理理顺,如驯服一条发狂的河流,让它重新回到自己的河道。

    青栀盘坐中央,长枪横于膝上。

    星核受古印与星魂珠双重牵引,不再暴乱。

    那狂暴的星力渐渐安静下来,反而如溪流归海,将一道道精纯的星辰本源缓缓注入她体内。

    她的身子微微后仰,胸口剧烈起伏,像干涸了太久的河床忽然迎来第一场春雨。

    苏清南的声音自她识海深处响起,沉稳而温和,像北凉军帐中深夜的篝火。

    “青栀,你的道是守护!你记住自己为何握枪,为何站在这里。不是为谁而死,而是为了让在意的人好好活下去。”

    “不要学旧日的死士,只求杀伐与尽忠。你要学着爱自己。你只有先把自己当人,你的道才会有根。”

    青栀闭着眼,睫毛轻轻颤。

    识海之中,过往如潮。

    北境寒夜,她在苏清南帐前第一次拔刀,刀光映着雪光,冷得刺眼。

    骊山地窟,她撞向龙爪,那一刻她的世界里只有苏清南,只有不能让他死这一个念头。

    极北冰原,她独自断后,魔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她枪出如龙,血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红的,哪一片是白的。

    还有那些更早的,早已模糊的岁月。

    北凉的风雪,死在边关的父兄,还有把她领进军营的苏清南。

    那时候她只是奴隶营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是苏清南把她从人堆里挑出来,亲手给了她一碗热粥,一把木枪。

    “以后跟着我,不用再跪。”

    那句话,她记了一辈子。

    一幕幕,都化作温热的潮汐,漫过她干涸已久的道基。

    那些伤口被一点点填满,那些空缺被一寸寸弥合。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生根发芽,从心口一路生长到四肢百骸,像一株枯了多年的树忽然抽出了新芽。

    她的气息变了。

    不再只是纯粹的大长生,而是一道极柔和也极锋利的星光,自她眉心缓缓升起,与天上星子遥遥相应。

    白璃轻声道:“守住心神,最后一步了。”

    苏清南抬手,将一道精纯的人道龙运送入青栀丹田。

    青栀浑身一震,像被一道暖流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膝上那杆长枪嗡鸣一声,自行跃入她掌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柄枪,像握住了自己漂泊半生的命。

    然后她豁然睁眼。

    星光如河,自她眼中倾泻而出。

    那光不刺目,不凌厉,却极深极远,像夜空中最古老也最温柔的一条星河,从她的瞳孔深处流淌出来,和眉心那道星纹连成一体。

    问道成。

    第三位问道,就此落定。

    苏清南收回古印,白璃收起星魂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青栀还站在原地,握着那杆枪,像做了一个极长极深的梦。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指尖触到那道星纹,温热的,像一颗微小的星星嵌在了骨头里。

    “我,我这是。”

    白璃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道:“恭喜你,你成功了。”

    青栀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她看看苏清南,又看看白璃,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可这一次,她一边哭一边笑,嘴角咧得大大的,像北凉冰天雪地里忽然开出了一朵向阳花。

    “我是不是特别丢人。”她胡乱地抹着眼泪,声音又哭又笑,像只被淋湿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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