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昨晚来找李冥讨论小说剧情时,喝了点小酒,就顺势躺下睡着了?
这种事,自己确实干得出来。
但我怎么记得,昨晚好象......好象......是去医院捉奸来着?
林淑徽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忽然感觉双手被什么东西束缚在背后。
再结合眼下环境,一个极其糟糕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立刻低头看去,本想确认自己的连衣裙还在不在,却先看到了衣服上大片大片干涸发黑的血渍。
大姨妈?
不对!
尘封的记忆瞬间冲破了大脑的保护机制。
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些恐怖到违背常理的画面,如潮水般涌进脑海。
那些被她当成噩梦的场景,那轰然合拢的青灰色石板,女儿绝望的哭喊,还有地上那滩冒着热气的、刺目的血泊......
全都是真的。
“泠......砚......泠砚......我的女儿啊!”
林淑徽失神地轻声呢喃,声音越来越抖,最后彻底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仰着头,哭得浑身发颤,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砸。
这时,一双大手将林淑徽拥入了温暖的怀抱,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姨,砚姐没死,我能让她活过来。”
林淑徽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听出了这是李冥的声音,哽咽着扭过头,红着眼框质问:“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勒晕我?!
“为什么要带泠砚去医院?!
“为什么你和刘毅都好好的?!死的偏偏是我的女儿?!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说到最后,林淑徽的声音里已经满是怨恨。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切,绝对和李冥脱不了干系!
李冥心里苦笑,很想告诉林姨,自己其实也死了两回。
但现在不是以前,这时候贫嘴,估计林淑徽咬都会咬死自己。
“林姨,你是看着我和刘翼长大的,如果当时能用我们其中一个换下砚姐,我俩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淑徽发泄完,抽着鼻子冷哼一声:
“别拉着那傻小子垫背,你什么人我最清楚!”
李冥顿了顿,也不绕弯子了:
“行,那咱们就不说虚的。既然你清楚我是什么人,那我现在跟你打包票,能让砚姐活过来,你信不信?”
“我......”
林淑徽尤豫了。
理智告诉她,人死不能复生,但她清楚李冥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更何况今晚她亲眼见到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常理,比她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要离谱。
如果那些诡异的石板都是真实存在的,或许李冥真的找到了复活泠砚的办法?
“如果你真能复活,我就相信你。”
“都复活了,你还能不信?”
见林淑徽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李冥暗自松了口气,开始铺垫接下来的事,
“林姨,在复活砚姐之前,我得先跟你说清楚现在的情况。”
他松开林淑徽,面对面坐在床上。
迎着对方泛红的、带着期盼的目光,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至于靠读档重来获取的信息,则被换成了“通灵感知到的真相”。
林淑徽到底是写小说的,接受能力远超常人,很快就消化了“厉鬼复苏”这个离谱的设置。
但当听到沉昭言因为和厉鬼做交易,最终阴差阳错下被夺走了身体时,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又掉了下来。
“混蛋......自以为是......沉昭言你个混蛋......你这么有本事,怎么把自己玩死了......”
林淑徽断断续续骂了很久,李冥一边帮她抹眼泪,一边安慰:
“沉叔也是想赌一把,想给你和砚姐搏一个安稳的未来。”
“放屁!他就是为了自己!他这辈子,就只在乎自己!”
林淑徽越骂越恨,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泠砚也不会出事!自私自利的王八蛋!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咳咳咳......”
见林姨被口水呛着,李冥赶紧靠近些轻拍对方后背:
“但沉叔临走前,还是放心不下你和砚姐,特意把你们俩托付给了我。”
“所以他才是混蛋!自己玩砸了,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管了!他走得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