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抓着人一顿输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关到精神病院去。
科普也是要讲究技巧的,李冥打算今晚好好琢磨,最好能说服老爸帮忙。
不过既然遇到了钟画影,李冥也没拦着,信了自然最好,不信丢人的也是刘翼,与他无关。
不得不说,刘翼虽然学力低下,但故事倒是讲的绘声绘色。
再搭配深夜空荡街头的压抑氛围,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钟画影都收敛了笑容,脸色渐渐凝重。
砚姐更不用说了,直接把自己夹在李冥和钟画影中间,缩着身子寻求安全感。
“五浊恶世,地狱已空,厉鬼复苏,人间如狱,人类已不是世界的主角,恐怖与规则才是。”
故事以这句极具感染力的话收尾。
钟画影沉默片刻,扫了眼低头玩游戏的李冥、瑟瑟发抖的沉泠砚,还有一脸悲戚的刘翼,狐疑地挑了挑眉:“你们三,是不是合起伙来吓我啊?”
这话瞬间让刘翼来了精神,他学着李冥的样子冷笑一声,反问道:“我问你,咱们高中一个班正常多少人?”
“60人左右啊。”
“你好好想想,今晚晚自习,教室里有几个人?”
“62啊。”
“你......确定?”
装逼失败的刘翼明显愣了一下,转而看向李冥,用眼神询问兄弟,怎么和剧本不一样。
李冥轻叹一声:“黄欣是在理科教程楼跳的楼,文科班那栋楼和理科楼中间隔着一个实验楼。
“等消息传到他们那边时,黄欣已经跳完了,所以没人看到黄欣跳楼,也就没人触发跳楼鬼的杀人规律。”
“行了,编的还挺象回事的。”
钟画影依旧认为这是恶作剧,没当回事,眼珠子一转,又道,
“但这故事还不够吓人。
“前几天搬家时,听我爸说过一个真人真事。
“就发生在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街上,那件事可比你们编的故事恐怖一万倍。
“怎么样,要不要听听?”
刘翼赶紧摆手:“别了吧,怪瘆人的。”
“怕了?”
钟画影伸出食指,轻轻勾起刘翼下巴,“叫声妈妈,我就不讲。”
刘翼一把挥开她的手,男人的自尊心熊熊燃起:“怕个屁!”
钟画影邪魅一笑,故意放慢脚步落后半步。
垂下的刘海遮住半张脸,阴影里透出的声音诡谲又低沉,一段诡异的传闻娓娓道来。
“以前这条商业街,住着一对母子。母亲是盲人,靠政府补贴和帮人调音的收入,日子还算过得去。
“盲人的儿子也争气,高考考上了京都大学,毕业后入职本地一家新能源车企,负责无人驾驶的研发。
“他收入不错,每年税后到手能有20万出头。
“再加之公积金和市人才购房补贴,入职五年,就在这条商业街旁边的知园小区买了套一百平的公寓,开发商还附赠了一个20平米的车库。”
听到这,刘翼忍不住嘲讽:“你这是恐怖故事?还能更励志点吗?”
沉泠砚也支棱了起来,轻笑一声:“确实挺励志的。”
“别急,好的故事都需要铺垫,下面才是正题。”
钟画影半垂着脑袋,邪魅的声音通过垂下的黑发传出,
“盲人母亲辛苦了半辈子,本以为苦尽甘来,可所有美好,都随着那个女人的出现彻底破灭。
“儿子娶了公司领导的女儿,起初三人相处还算融洽,直到某天母亲下楼不慎摔倒,伤了腰椎。
“医生说她再也站不起来,往后只能靠轮椅度日。这一噩耗让这个本就脆弱的家,彻底垮了。
“从那以后,左邻右舍总能听见妻子的咆哮。儿子为了家庭,也为了事业,只能把车库改成简陋的卧室,委屈母亲搬进去暂住。
“盲人母亲心里清楚,自己恐怕最终会死在这暗无天日的车库里。
“但为了儿子的幸福,她只能笑着说,这里挺好,方便出门溜达。”
刘翼听到这,义愤填膺:“这做的是人事吗?!也太不孝顺了!”
“就是,简直是白眼狼。”沉泠砚跟着附和,眼底满是愤慨。
钟画影呵呵一笑,没有做出任何评价,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车库没有烟道,不能做饭,母亲的三餐全靠妻子送下来。
“起初还算准时,但随着儿子升职、应酬越来越多,老人的晚饭也变得越来越晚。
“有时候到了九十点,还有邻居看见她独自转着轮椅,一点点摸索着去便利店买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