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吗?既然如此,那何不卖那周夫人一个人情呢?就连被盗马的原告都没意见,你跳出来聒噪什么!”
“那我不放那公士商多做休沐又有何错?”狱史角丝毫不退让。“你又不是没当过主吏掾的助手,当时全县上下的见吏共五十一人,而出徭使至外地的足足有三十五人,本就是人少事多,若是由着他多做休沐,那剩下的吏员不得天天夜作?”
“竖子!”
“匹夫!”
两人同时看向了姜娘。
“甭看我,你们继续吵。”姜娘摆了摆手,“吵到苏角冲进来,把咱仨都扔进县狱里。”
两人恨恨地对视了一眼。
“若是依着我,就先让狱史大人去跟那苏角去吵一吵,待到双方谁都下不来台,守丞大人再出去圆圆场。”姜娘继续翻着竹简,头也没抬。“只是不知道二位上官,能否齐心协作,共度难关了。”
狱史角随即向姜娘行了一礼,转身死死瞪了守丞安一眼,大踏步地向着县寺外走去。
“你看这个匹夫!”守丞安不满地抱怨道,“什么都需要我去帮忙解决!”
话虽如此,他却哼哼唧唧地蹲下身来,用麻巾擦去了桌案上的脚印。
可等了半晌,预期之中的吵闹声没来,反而有一阵恭贺嬉笑之声在县寺外响起。
“下官去看看。”守丞安赶忙起身,向县寺外走去。
不是,这狱史角什么时候这么长袖善舞了?
可守丞安到了县寺之外,他才明白为何。
只见一浓眉大眼,身材黢黑的男子,身旁站着一个造了髡刑的短发少女,正与那边军苏角详谈甚欢。
“汝父安好?”苏角略一行礼。
“还好还好!”昌挠了挠头,憨笑道:“只是我也太久没回咸阳了,不知道家父现状如何。”
“你这孩儿,不是角叔说你,骊山那么大个工程,都系在汝父身上,你还得多回去看看!而且这趟来上郡,也不跟角叔说说,要是回去汝父说起来,不得多说我个不是。”
“叔叔教训的是,昌失礼了,只是陪蜀郡工师至此,本想出个徭使...不日便回去了。”
“工师?可是那蜀郡工师?”苏角目定口呆。
“正是,角叔知道?”昌又挠了挠头。
“嗨,我当是个贼人呢,既是如此,那角叔还有事,就先走了啊!”苏角尴尬一笑,随即挥手告别,翻身上马,再向那狱史角和守丞安行了一礼,随即带着兵卒,扬长而去。
昌随即转身,见姜娘也走了出来,便再行礼。
“汝父是谁?”姜亦是好奇地问道。
“回夫人,乃是少府章邯。”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家父不让我多说与他人,还请夫人保密。”
姜娘颔首。
“那我记得在东里斩蛇之时,你曾说过你跟我一样,亦是姓姜?”
“正是,章为氏,姜为姓。”昌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