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介绍梁山的情况,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张山的目光落在杜迁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此行最大的惊喜,居然来自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杜迁。
反倒是王伦,遇事慌乱失措,半点没有处理江湖事的经验,只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格局太小。
“好,那我们便洗耳恭听。”张山笑着点头,他本就打定主意要在梁山落草,多听听梁山的情况,也能少走些弯路。
王伦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连忙侧身引路,陪着十二分的小心:“诸位好汉,请!”
一行人顺着山路往上走,张山走在最前面,神色从容,目光时不时扫视着四周的地形,
王伦紧随其后,弯腰弓背,时不时偷瞄张山,脸上满是讨好,
鲁智深和林冲分立两侧,鲁智深扛着禅杖,时不时瞪王伦一眼,满脸不耐烦,林冲则一手持枪,神色警剔,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阮氏三兄弟跟在队尾,双手按着兵器,目光锐利,警剔着四周。
山路崎岖,两旁林木茂密,枯枝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脚步踩上去沙沙作响,山风穿过林间,带着几分湿气,吹得人身上微凉。
“张山兄弟,你有所不知。”王伦一边走,一边急不可耐地开口,手指着四周的山势,脸上堆着苦相,“这梁山地处东平、济州、郓州三府交界,地方偏僻得很。小可胸无大志,守着这个小岛,只求能安稳度日,只要不去招惹官府,不侵占州府,官府也懒得来找我们的麻烦。”
“只是这梁山太小,岛上面积有限,根本容纳不了太多人马。”他刻意加重语气,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你看这山上的土,贫瘠得很,种不了粮食;又没有矿场,打不了兵器、炼不了甲胄;更没有平坦的地方养马,平日里寨里的弟兄,连代步的马匹都没有。”
“小可领着寨里几百号人,也只是勉强在这里找口饭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王伦絮絮叨叨,把梁山的缺点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他当初看上梁山,本就是图个清净快活,没有什么雄心大志,
说白了,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躺平养老而已,哪里愿意让张山这群人来打乱他的日子。
“还有啊,一到冬天,小可就就寝食难安。”王伦皱着眉,一脸愁容,“这八百里水泊一上冻,湖面就成了平地,人马都能随意行走,唯一的水泊天险,就彻底没了,到时候官府要是来围剿,连个依仗都没有。”
“不仅如此,这岛上湿气重得很,刚开始住的时候没感觉,住久了,好多弟兄都染上了风寒、风湿,身子骨越来越差,小可也为此愁坏了。”
他越说越急,恨不得把梁山说得一文不值,好让张山等人知难而退,另寻他处。
杜迁在一旁听得心惊,又悄悄扯了扯王伦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急切,就算不想让人家留下,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啊,这不是明摆着赶人吗?
万一惹恼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王伦被扯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连忙干咳两声,放缓了语气,不再絮叨,只是低着头,陪着张山等人往前走。
张山始终嘴角含笑,一言不发,静静听着王伦的表演。
这说话要是有用的话,赵佶也就不会绳索套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