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敢耽搁,离东京越远,他越安心。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连续的赶路,让高坎有些疲惫。
哪怕他一直坐在马车上,马车里面还铺了厚厚的垫子。
可他以前当花花太岁的时候,哪里吃过这苦。
到了开德府,路程已经走了一半。
高坎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兄弟们,加把劲,到了开德府城内,我请大家喝花酒。”高坎大声说道。
他这一路上不仅担心京里来人报复,也担心遇到林冲等人。
更担心跟着他的这些人突然翻脸,抢了他跑路。
所以他时不时就提起高廉,还有适当给些恩惠。
“衙内大气。”
“跟着衙内,是咱们的福气。”
这些人说着不要钱的漂亮话,把高坎哄的开开心心。
突然,他们看见道路前方冲出一个人,身骑黑马,手持长枪。
看身影有些熟悉。
“衙内,前面有人拦路。”一个凑近马车说道。
高坎掀开车帘,探头朝前看,顿时吓得亡魂直冒,大声喊道:“走,快走,那是林冲!”
别人也许还不熟悉,他却熟悉。
天天做噩梦都是林冲的身影。
“啊,他不是去延安府了吧,怎么会在这?”跟随的人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随着对面的身影越来越近,他们也都看清楚了。
就是林冲。
只是刚才离得远,看的不真切,没有了往日在东京的悠闲气质,多了很多彪悍,还有一丝亡命徒的气质。
林冲一看就看到是高坎,那圆圆的,胖胖的,油腻的肥脸,同样是林冲内心深处的噩梦和不甘!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林冲大声喝道。
对面只有十几个人,他骑马挺枪,没有尤豫直冲而去。
“啊,快跑啊。”
那些人只恨爹娘少了几条腿,掉头就跑。
林冲快马加鞭,朝最先跑的人冲去,挺着长枪,直刺过去。
噗嗤一声,那人栽倒在地,浑身抽搐。
绝不可能让这人跑出去,不然三弟声东击西,混乱敌人视听的计策就要失策了。
自己想要安稳度日的希望也会破灭。
他现在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美好生活!
可他只有一骑一马,十几个人分散逃,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杀谁好。
再说了,这是官道,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一旦被人发现,还是免不了泄露。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只见四周围上来人,手持弓弩,对着逃跑的人,就开始射击。
这些逃跑的人纷纷跌倒在地。
紧接着,鲁智深身穿重甲,手持禅杖,脚步飞快,激荡起一道烟尘,人还未到,声音先传来:
“贼鸟,都不要走,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高坎这时候已经瘫软车内。
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林冲骑马上前,一把揪出高坎,伸出拳头,直奔肥脸而去!
他不愿直接杀了这厮,他要把自己当初没打的,
打回来。
他要把自己丢失的勇气找回来!
“砰砰砰”
拳头和肉碰撞的声音络绎不绝。
高坎惨叫连连,一边叫一边大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教头放我一马!”
“就把我当条狗放了,好不好?”
“我有钱,我马车里有钱,都给你,都给你。”
“只求你饶我一条贱命!”
林冲拳脚不停,冷声说道:“你爹也是这么求饶的!”
高坎听到这话,内心更加冰凉,惨叫着说道:“他不是我爹,不是我爹啊!”
为了活的更好,他能认高俅当爹。
为了活命,他也能不认高俅当爹。
“真是一家子,不要脸的货色。”林冲打够了,准备一枪戳死。
高坎见状,直接吓得屎尿齐流,摊在地上,闭上眼睛,不敢看直刺过来的枪尖。
“住手。”
就在这时,张山赶了过来,他刚才一直在后面安排布置。
“三弟,怎么了?”林冲停下了手中的长枪,不解的问道。
高坎吓得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只见枪尖离他只有一寸的距离。
在这个时候,他无比庆幸,林冲武艺高强,能放能收。
换成其他人,多半是收不住的。
“我有用,我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