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角包着的铜片在阴天里泛着暗光。
娄晓娥认出那花纹,手指攥紧了袖口。”你就搁这儿?也不怕……”
她环顾四周,“这院子又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把箱子放在石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空着也是空着。”
他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东西在这儿,比哪儿都安稳。”
许大茂将烟头按熄在窗台边缘,目光扫过后院那口枯井。”这院子归我管,从前没人晓得,如今只让你瞧见。”
他转身时衣角带起细微的风,“底下有间暗室,东西搁那儿最妥当。”
他穿过月洞门,片刻后空着手回来,袖口沾着新鲜的尘土。”晓娥,敢不敢赌一把?任你把这儿翻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弧度,“就算亲眼见我藏过,你也寻不着。
连你都找不出,外人更没指望。”
娄晓娥踢开脚边的碎瓦片。”我才不信,统共巴掌大的地方。”
她扬起下巴,“要是找到了呢?”
“找到了,往后家里钱匣子钥匙归你管。”
许大茂背靠斑驳的廊柱,“要是找不着,大小事都得听我的。”
空气里响起只有他能听见的轻鸣。
某种金属的重量悄然落入意识深处,伴随数值跳动的幻影。
“说定了可不许赖。”
娄晓娥卷起袖口就往里走,布鞋踩得青砖窸窣作响。
许大茂重新点了支烟,火星在暮色里明灭。
他当然不担心——那箱子根本不在砖瓦之下,早已沉进只有他能触碰的虚无之中。
青灰色的烟缕爬过房梁时,后院传来陶瓮挪动的闷响。
天色彻底暗透之后,娄晓娥才拍着裙摆上的灰走出来。”今日时辰不够,”
她声音里掺着不甘,“明日我再来。”
“随你。”
许大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明儿我要去公社放电影,你慢慢找。
夜里回来再论输赢。”
他侧身让过门槛,又补了句,“来的时候留神四周,这处宅子见不得光。”
娄晓娥挽住他的胳膊。”我省得。”
两人合上门栓,一前一后穿过胡同。
炊烟从别家屋顶升起时,娄晓娥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许大茂陷进旧沙发,电扇叶片的转动声像疲倦的蜂鸣。
他闭上眼,视野里浮出几行字:
许达,四十二岁,京城户籍。
这名字躺在意识角落,与另一重身份并列——红星轧钢厂宣传科的放映员,二十三岁。
他扫过那些只有自己能见的条目:古老典籍的名称、拳脚功夫的目录、从金融战术到耕种畜牧的技艺清单。
语言栏里挤着四种方言的熟稔,天赋栏悬着“鉴物之眼”
的标注。
三个不同名目的系统嵌在意识底层。
积分余额显示着刚刚到账的数字。
物品栏里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囤积:贵金属以吨计,燃料与粮食的数量庞大到荒谬,还有跨国财团的权柄、食品配方、一枚传说中神农遗物的碎片、这处四合院的房契、一台老式留声机。
他尤其在意那片可种植的空间——百亩沃土悬浮于意识深处,在这统购统销的年月里,那是独属于他的粮仓。
最后几行是系统推送的书单,那些标题在视网膜上停留片刻,便如潮水般退去了。
夜色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拐进巷子时,四周只剩下风刮过墙头的细微声响。
他手里攥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是旁人瞧不见也摸不着的——那片独属于他的天地就在意识深处稳稳扎根。
那地方说大不大,说小却也能抵得上百十亩平整田产。
眼下这光景,外面什么都得按数按量地来,可他这儿不同,收成全是自己兜着,谁也管不着。
屋里还亮着盏昏黄的灯。
娄晓娥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两盘刚出锅的菜。
菜色瞧着简单,热气混着一股焦香慢腾腾地往上飘。
许大茂洗了手坐下,筷子夹起一箸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瞬。
“咸淡合适不?”
娄晓娥挨着桌边坐下,眼睛盯着他的表情。
许大茂咽下那口菜,喉结动了动。”能吃。”
他搁下筷子,语气放得平缓,“往后多练练,总能越来越好。”
这话让对面的人眼角弯了弯。”我从前没碰过锅铲,”
娄晓娥声音轻快起来,“光是站旁边看妈和琼姐忙活。
这些天你出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