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个角色的全身设计图,铅笔稿,线条干净利落,旁边密密麻麻写着配色和材质的标注。
桌子的另一边放著一台小型缝纫机,旁边挂著几卷没用完的布料,深红、深蓝、黑色、银色。
窗户旁边的角落里,立著一个画架,上面夹着一张还没完成的水彩画——
是江南水乡的景色,小桥、流水、白墙黑瓦。
那是她来学校前画的,画到一半就搁下了。
(老妈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率!)
(不对,她也许只是单纯的看这些东西不顺眼!)
(e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温瓷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脸上的笑容,却表明她此刻的心情很好!
她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他住在楼上。)
(就在四楼。)
(他知不知道,他楼下住着一个这样的人?)
她走到展示柜前,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迷彩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被帽子压出来的红印。
和柜子里那些精致的、华丽的、精心制作的衣服和道具比起来,镜子里的自己显得有点狼狈?
(他要是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想?)
(会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很奇怪?)
(还是会觉得我幼稚?)
(算了,管他呢!)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
暗沉的雨幕前,他遗世独立般举著伞看过来;
路上伞往她这边倾斜的时候,他的左肩露在外面,雨水打在迷彩服上,洇开一大片深色;
还有他刚才那个笑,很淡,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怪人!)
(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温瓷你在想什么?!)
(你也成怪人了!)
她睁开眼,盯着浴室墙壁上的白瓷砖,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淌过脸。
洗完澡出来,换了干衣服,她窝进沙发里,抱着靠枕,看着窗外发呆。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比刚才小了一些。
她盯着窗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痕,脑子里的念头又开始抑制不住的乱窜——
(他住四楼。)
(他在楼上做什么呢?)
(一个人住?还是跟其他人?)
(朋友?还是女朋友?)
(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吐了一口气。
楼上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