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派出所的公安脱下制服,只穿著毛衣,带著杨锦文他们穿过露天的农贸市场。
说是农贸市场,其实就是水泥长台围著一圈的市场,也就是所谓的摊位。
且里面七绕八拐的,沿街都是卖水产品、副食品、杂活的小店。
这个时候没有客人,市场里静悄悄的,只有每家店铺里亮著昏黄的灯泡。
从右边拐个弯,杨锦文便看见了杂货店的招牌。
带头的公安刚要迈过去,并看见一个穿著棉大衣的妇女从店里走出来。
几个公安围上去,这妇女一瞧,刚要开口。
带头的公安道:「别出声,我问你,下河村的裴云川在没在麻将馆里?」
「你不是老孙吗?」
「问你话呢!」
「老孙,大过年的,你们不会是抓赌吧?
我老公在里面,你去把他抓了!这个怂球,从腊月二十,天天打麻将,这都十几天了,人都魔怔了!」
「别打岔,我问你,下河村的木匠裴云川在没在里面?」
「在呢,他跟我老公一桌,几个狗日的搓了一天一夜,没下桌,我叫我老公回家,还挨了一顿骂。」
孙公安放开她,一抬头,便看见杨锦文已经带人过去了。
随后,一群人掀开保温帘,迈进麻将馆。
屋内的天花板吊著三盏高瓦灯泡,亮堂堂的,每个灯泡下面都是一桌麻将。
打麻将的虽说只有三桌,但看人打麻将竟然有十几个人,跟著起哄、教人打牌。
「就他!」
姚卫华推了推杨锦文的胳膊,抬手指了指坐在第三桌、穿著棕色毛衣的中年汉子。
姚卫华搜查过裴云川的家,家里的墙上挂著相框,知道他长啥样。
「抓人。」杨锦文点头。
姚卫华带著猫子、吴大庆从人群里挤过去,悄无声息的来到裴云川身后。
「三万。」
裴云川嘴里叼著烟,双眼通红,丢出一张麻将牌后,突然便发现两只手一下子被抓住了。
他疑惑地转过身,便听见有人在他耳边道:「是不是叫裴云川?」
「你、你们是?」
「市公安局的。」
裴云川吓了一跳:「不、不是,你们找我干什么?」
「你说呢?」
他还在纳闷的时候,屋里打牌的这些人推掉桌上的麻将牌,抓著钱就站起来,但不敢开溜。
派出所的公安拿著警棍,喊道:「人全部出去,在外面待著。
先说,我们不是来抓赌的,跟你们没关系,一会儿找你们问一些事情,不要跑,敢跑,后果就很严重!」
打牌的人都认识他,派出所的老孙,见他这么说,这些人把钱揣进兜里,走出麻将馆,屋外开始抽起烟来。
见到眼前这个情况,裴云川也想站起来,但却被姚卫华和猫子给死死按住了。
接著,他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了桌子的对面。
「裴云川,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不,不知道。」
「裴江海一家人被杀了,你不知道?」
听见这话,裴云川整个脸都愣住了,十几秒后,他狂吞口水:「怎————怎么可能,江海他————
我————」
「是不是你杀的人?」
「不,不是我!」
裴云川突然激动起来,他应该是想著昨天和裴江海吵过架的事情。
「江海怎么会被人杀了呢?你们怀疑我?我真不敢杀人啊,我只是吓唬吓唬他。」
杨锦文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直盯著他:「你什么时候来的麻将馆?」
「我、我四点多出的门,大————大概五点钟到的这里,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江海欠我钱,他说还清了,其实还差180块,他不承认,我也没让写欠条。
江海不还钱,我心里也难受,就想著来镇里打牌,赢一些钱,这笔钱就算了,我心里也过得去口我、我真的不晓得,江海怎么会被人杀了————
我真不敢做这个事情,我绝对不敢的————」
裴云川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并且主动提出自己自己和裴江海有过节。
审讯过嫌疑人的老刑警都是很精明的,心里藏著事儿的嫌疑人,要么直接对抗,要么就是问什么说什么,绝对不会主动说那么多话,而且还扯上其他事情。
像裴江川这种情况,杀人这个事情,多半不是他干的。
杨锦文向冯小菜点点头,后者找到麻将馆的老板,以及昨天在这儿打牌的牌友。
问清楚后,她回来向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