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子跟杨锦文,从周蕾当时站街的胡同问起。
“你好,请问96年7月11号的晚上,这附近有停电吗?”
某个小饭馆内,系着围裙的老板象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猫子。
杨锦文直接掏出证件,递给老板看。
对方眨了眨眼,马上道:“我办证了的,刚去工商局买的牌子,花了不少钱呢。”
猫子叹了一口气:“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老板皱眉:“你说的哪一年来着?”
“96年7月11号?”
“两年前的事情谁知道啊。”
“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住的地方、这个小餐馆附近,当时有没有停过电?有没有叫过电工维修?”
“我这里不可能,要不你去胡同后面问问看?胡同里的电线全是私拉乱接的。”
“那你们这边要是电路出现问题,找谁维修的?”
老板骄傲地仰起头:“我自己修啊。”
“你自己修?”
“是啊。”
“那你有改锥吗?”
“谁家没有这个玩意。”
猫子皱眉:“那如果是大问题,你找谁来?”
“胡同里有一个电工,附近也有家电维修,我就找他们来弄。”
“名字说给我。”
“好的。”
猫子记下名字后,跟着杨锦文迈出门。
“杨队,咱们去下一家?”
“行。”杨锦文点点头,他手里拿着对讲机,随时准备接收附近排查人员的传呼。
排查一直持续到下午,然后是晚上,当天没有任何进展。
翌日一早,吴大庆骑着摩托车,带着李阳去到昨天排查的地点。
李阳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边跟着吴大庆走,一边问道:“吴队,你说能找到人吗?”
吴大庆瞪了他一眼:“部队里的纪律忘了?执行任务期间,别问问题。”
“不是啊,要真的把凶手找出来,咱们这些个警卫也能风光一回,天天看大门,这个工作太简单了。”
“看大门还简单?上半年,兴业区公安局还被飞天大盗给偷了呢,局长办公室的计算机都被贼给搬走了,到现在还没破案。”
“这事儿挺招笑的。”李阳嘿嘿笑道:“该让咱们一大队去给他们破案。”
此时,他们正在距离香园路三条街之外,地处莲池路。
这片都是老小区,不过晚上的时候,站街女都在香园路附近活动,不会到这一片来。
吴大庆看了看楼道里的门牌号,四栋五单元。
昨天刚查完四单元,于是他们走进楼道里,刚好遇到一个象是居委会的大妈下来,她左臂上戴着袖章。
现在已经不流行戴臂章,但她依然戴着,毫无疑问,她对某个年代是非常向往的。
“大姐,我们是公安局的,请问96年7月11号的晚上,这片有停电吗?”
“啊?”大妈愣了一下:“你们是干啥的?”
“查案子的。”
“哪个案子?”
吴大庆回答说:“这不能说。”
“你不能说,我怎么回答你。”
大妈白了他一眼,她刚要走,又突然问道:“7月11号?你说的是香园路小树林里死的那个技女吧?”
“你知道这个案子?”
“我当然知道啊!这附近还有什么事情我不晓得的?”
“那当天晚上有停电吗?”
大妈偏着头,想了想后,回答说:“没有。”
李阳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那你卖什么关子。
吴大庆倒没觉得有什么,昨天查了一天都没结果,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好的运气。
吴大庆正要往楼上走,突然看见墙上贴着小卡片,写着‘家电维修’四个字。
他向李阳努了努了下巴,问道:“咱们查了一整条街,这墙上贴着的是不是同一个号码?”
李阳点头:“是啊,我记得尾号是331。”
“打个电话去问问。”
李阳皱眉:“咱们没小灵通啊。”
于是,吴大庆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开关。
“喂?姚队,你在隔壁街吗?”
此时,姚卫华和一个警卫正在大马路上抽烟。
“是我,吴队,怎么了?”
“我这里有一个家电维修的号码,莲池路的住宅楼道里全是贴着同一个号码,看时间应该是贴了好些年,要不要打电话问问看?”
姚卫华把烟叼在嘴里,掏出小灵通,找了一下信号,向对讲机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