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猛地抬头!
货郎更是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但如此,”林羽指尖顺着墨迹向上滑,停在图纸最顶端的一座山峰上,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这图上,竟还画了昭阳本人。”
“虽面容模糊,但看穿戴,绝对是昭阳无疑。”
“一幅前朝李氏的藏宝图,却将昭阳公主画在高处,俯瞰益州城,这是何意?”
老妇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切地看向货郎。
货郎死死盯着林羽:“阁下都知道什么?”
林羽:“我这人懒得猜哑谜。不如你们二人直接告诉我,你们精于行骗,却把这图画成这样,然后到处抛头露面到处卖图,是为了什么?”
铁棠朵嘴里咬着一只鸡腿,狗狗眼圆溜溜的:“什么精于行骗?李兄……难道我又被骗了吗?”
林羽指着那病恹恹的老妇人,笑道:“阿朵,这位可是你的熟人。”
铁棠朵:“哈?我不认识这位老婆婆啊!”
老妇人忙道:“老身……老身也不认识这位姑娘。”
林羽悠悠吐出几个字:“青阳城,卖身葬父。”
老妇人神色一僵!
货郎面色还算平静。
铁棠朵狗狗眼立即瞪得贼大,把那妇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哈?”
老妇人低着头不说话。
货郎深吸一口气,收起那副唯唯诺诺的小人姿态,坐直了身子,朝着林羽拱手道:“阁下果然是高人,慧眼如炬。”
“实不相瞒,我二人其实是同门师兄妹。世道艰难,用些江湖千门的手段讨口饭吃罢了。”
听了这话,铁棠朵总算是彻底相信自己又被骗了。
“哈?!是你?!”
“你,你们怎么这样啊!”
货郎没理会铁棠朵,目光灼灼看向林羽,低声道:“公子既然能一眼看穿我们,定非常人。可否借一步,单独说话?”
林羽微微颔首:“可。”
二人离开。
一桌美味前,老妇人咽了口唾沫。
铁棠朵没好气地嘟囔:“吃吧,快吃吧。”
“都当骗子了,怎么还这么瘦啊,你不是说要骗那有钱的公子哥,多骗些钱吗?”
老妇人拿起筷子就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她不再伪装老人声线,边吃边嘟囔:“行走江湖,用钱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一听“行走江湖”,铁棠朵立马来了兴趣:“你跟我好好说说。”
女子道:“不说别的,单说这藏宝图!买纸要钱吧?特制的染料和墨水要钱吧?为了做旧还要买陈年黄泥和熏香。我跟我师兄画了整整五十张,如今兜兜转转就卖出去十余张,算起来,我们还赔钱呢!”
铁棠朵:“……”
当骗子竟也需要本钱,她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另一边。
林羽和那货郎离开席位,来到了酒楼三层一处无人的露台上。
此时,益州城沉浸在夜色中,货郎的神色凝重。
他看向林羽,直言道:“公子,我卖这假图,其实是姜太公钓鱼。”
林羽挑眉:“哦?那你钓的是什么鱼?”
货郎:“有本事的鱼。”
“我师兄妹二人身负冤屈,却不敢声张。我们既想抛出诱饵钓来一条大鱼帮忙,又怕这鱼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鱼。”
林羽笑了:“那你们如今钓到几条鱼了?”
货郎深深行了一礼:“不瞒公子,我行走江湖多年,也算有些识人之术,能称作大鱼的,唯公子一人而已。”
“如今局势凶险,我们心里实在着急,倒也顾不得大鱼吃不吃人了。公子气度非凡,必是大人物。我愿全盘托出,赌上一赌。若是输了,大不了就是我们师兄妹二人这两条命。”
林羽点头:“有话直说吧。”
货郎深吸一口气,问道:“公子可是对前朝李氏的宝藏有兴趣?”
林羽:“这不废话吗?如今这益州城内,谁对那宝藏没兴趣?”
“既如此,我想与公子做笔交易,”货郎紧咬牙关,“我有关于那李氏宝藏的线索,而我需要请公子帮我救一个人!”
林羽神色淡淡:“先说你的线索。”
货郎压低声音:“我画这藏宝图,的确桩桩指向昭阳公主。”
“公子可知,那昭阳公主虽已身死,但她生前苦心经营的庞大势力却并未消散。这股势力隐匿于黑暗中,筹谋十余年,其最终目的,只为夺取前朝李氏那富可敌国的宝藏!”
林羽有点惊讶:“你继续说。”
货郎咬了咬牙,道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