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玲仪在沪上一直待到二月中才回金陵,而那时沉逸已经在外出差了,所以一直也没怎么见面。
直到天津事了,沉逸才抽空和孔玲仪见了一面。
这段时间他也会时常去找对方见面,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来到铁汤池公馆,沉逸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在下人的带领下,他径直走进了洋楼。
不过让沉逸没想到的是,今天铁汤池公馆竟然还有客人。
而且还是老熟人。
“徐处长?”
沉逸看着徐恩增和他身后的手下,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徐恩增怎么突然过来了?
“沉逸?”
徐恩增同样惊讶,“是戴处长让你来的?”
沉逸微微撇了撇嘴,“徐处长问的有些太宽了。”
“你说话给我客气些!”
徐恩增后面的手下见状立刻斥责道。
“是你要客气些,这里是我家!”
一道女声从楼上载来,几人连忙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孔玲仪挽着孔详熙的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徐恩增见状连忙起身:“孔部长、孔大小姐。”
孔玲仪斜了他一眼,随后松开孔详熙,快步跑到了沉逸身旁,
“文远,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沉逸笑道。
徐恩增看到这一幕也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沉逸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孔大小姐!?
这时,孔玲仪盯住了徐恩增身后的手下。
还没等她说什么,徐恩增立刻说道:“梁冲,赶紧给沉逸道歉!”
“是…是!”
梁冲见状连忙对着沉逸说道:“刚刚是我不懂事,还望您不要计较。”
沉逸没有回应,而是走到了孔详熙面前,说道:“孔叔叔,那我先和玲仪出去了,您忙。”
孔详熙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解释什么,只道:“去吧。”
“好。”
随后,沉逸挽着孔玲仪便离开了。
孔详熙这才看向了徐恩增,“徐处长,说吧,找我何事?”
徐恩增暂且把沉逸的事抛之脑后,连忙一脸讨好的看向孔详熙,笑道:
“是有些事想要和孔部长说说。”
……
这边,沉逸和孔玲仪已经上了车。
“文远,我们今天去哪玩?”孔玲仪问道。
“去中山北路上逛逛吧,正好最近新上了一部戏听说不错,国民大戏院也在那边,可以去看看。”
沉逸应了一声,同时激活了车子。
“好呀好呀。”
“对了,玲仪,徐恩增来找孔叔叔是有什么事吗?”沉逸问道。
对于党务调查处的事,他问一下并不会怎么样。
孔玲仪闻言也没有避讳,直接说道:“还能干什么,来要钱呗。”
“要钱?我记得党调处的经费是统计局管的吧,怎么直接要到孔叔叔这了?”沉逸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孔玲仪说道。
“刚刚我在楼上还听父亲在书房说他们真是想钱想疯了,还说轮船啊、码头、航线什么的,我也没听清楚。”
沉逸闻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道:党务调查处盯上这些做什么?
党务调查处的主要任务是对付红党,还有收集情报什么的,但是这些东西和红党有什么关系?
即便有关系,也应该是红党安插人进到里面,但是完全没必要跑到孔详熙这边要经费啊。
怎么,抓几个红党还得财政部亲自给他拨款?
徐恩增脸还没那么大。
难不成是来谈生意的?
沉逸略微有些想不通。
孔玲仪说完之后也不继续说这个了,她对父亲的政事没什么兴趣,满心欢喜的和沉逸聊起了新上的戏。
沉逸则一边思考一边回应着。
而公馆这边,徐恩增已经和孔详熙聊的差不多了。
“孔部长,您看,这事若是成了,不仅对我们党务调查处搜集情报有帮助,而且还能赚不少钱嘞,您觉得如何?”
徐恩增满怀期待的问道。
孔详熙则是笑着放下了茶杯,笑道:“哈哈哈,徐处长的经商头脑真是不错,去党务调查处任职真是有些浪费了。”
徐恩增闻言嘴角抽了抽,他岂能看不出孔详熙对他的嘲讽。
说他不好好抓红党,成天就想着赚钱了。
他岂能不想抓?这不是没有情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