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浴池，拿起一旁的浴巾随意裹住身体。
动作干脆利落。
再将身上的水擦干。
接着，她拿起一旁的“星罗花”精油，倒在掌心。
那是一种极为珍稀的香料，价格十分昂贵，即使红叶，也仅仅是出席重要场合时才偶尔使用。
她将那带着淡淡花香的精油，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肌肤上。
从修长的脖颈，到的肩头手臂。
再从精致的锁骨，翻山越岭一路向下。
再到那修长笔直的双腿。
最后，红叶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
画上了淡妆。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又尤豫了一下，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白玉簪，将长发挽起。
又翻出几个胸垫。
垫了一下。
不多时。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红裙如火，腰肢纤细，身段玲胧，凹凸有致。
红叶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心虚。
“呃，好大！”
“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
然而，并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算了。”
“她那种人……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可话虽如此。
她却还是伸手，将衣领轻轻整理了一下。
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恰到好处。
做完这一切，她便准备去找自家老爷子要钱。
然而，她刚刚走出庭院，便撞上了前来找她的老爷子。
“休息好了？”老爷子淡淡道。
红叶有些紧张，虽然内心无比希望自家老爷子不要发现自己跟平常有何不同，但她表面还是波澜不惊地微微颔首，一切都无比从容道：“恩，洗了个澡舒服多了。”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忽然盯着红叶，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红叶啊，你跟爷爷说实话，你对那位……‘前辈’，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红叶一愣，思索了一番，便淡淡道：“崇拜啊！前辈很强呢。”
“只是崇拜？”老爷子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不是那种……想一辈子跟着她，哪怕没名没分，哪怕不嫁人也要守着她的那种……心思？”
红叶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爷爷！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居然怀疑我……喜欢女人？”
“不能怪我想多！”
“你说说你，帝都那些青年才俊，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你倒好，不是嫌人家长得娘，就是嫌人家出招慢。现在对着一个刚见面的女子，你那眼神热切得都能点火了！你让爷爷怎么想？”
“咱们家可就指望你传宗接代，指望你带出下一个九阶……”
“成家……切。”红叶翻了个白眼。
“在这片强者为尊的大陆，如果不能登临顶峰，成家立业不过是给家族增添几根软肋罢了。红叶想要的是绝对的力量，是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底气，而不是找个世家子弟相夫教子，然后生一堆为了家产明争暗斗的小崽子。”
老登被气得够呛，连续几个深呼吸后，他才静下心继续道：“你看你这妮子，一跟你提成婚你就急！”
“老夫想跟你说的是，若是你真喜欢那女子，老夫可以全力支持你！”
“……哈？”
红叶原本已经做好了和自家爷爷唇枪舌战，可没成想，老头子深呼吸了半天，憋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洗澡时水进耳朵了，或者是自己这个爷爷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大眼瞪小眼。
好一会后。
红叶才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爷爷，你……你刚说啥？支持我？支持我干啥？”
老登背着手，那一脸肃穆庄严的神情，仿佛在讨论什么关乎商会生死存亡的绝密计划：
“老夫想通了。什么世家公子，什么联姻传承，在那等存在面前都不值一提！若你真喜欢那她，能……咳，真能把那位前辈‘请’进咱们家，哪怕是以那种名义，只要她能成为你的靠山，成为天星会的定海神针，老夫就将会长之位直接传给你，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老夫绝不多说什么。”
红叶听得目定口呆。
短暂沉默后，她也是知道了自家爷爷的真实想法。
“爷爷！合著你不是在关心我的终身大事，而是打算借红叶之手，去将前辈绑定到天星会的战车上？”
“混帐话！爷爷这是在成全你的特殊取向！”
“你真敢说你没有那个心思？”
红叶脸颊一红。
她还真就有那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