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从她唇齿间溢出,带着一种新奇而温暖的意味。
“好啊,千雪。听起来很不错。”她点了点头,笑容明媚。
没有尊卑,没有试探,仅仅是两个独立个体之间最纯粹的联系。
见她答应,姬千雪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所有的不快与隔阂,在这一声“朋友”的认定中,彻底冰释。阳光通过窗棂,将她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宁静。
片刻之后,姬千雪将桌上那壶甜牛奶再次往索菲亚面前推了推。
“我特地给你带的甜品!”
索菲亚微微颔首,眼中含笑:“那就一起吃吧!”
“对了,要把隔壁的清月妹妹叫过来一块吃吗?”
“别了吧!”姬千雪没有丝毫尤豫的摇了摇头,“她还要修炼呢!!”
她才刚刚做出有违教皇身份的事情来,根本就没有脸面见夏清月这个十分乖巧的徒弟!
“行吧!”索菲亚微微一笑,也并没有过多纠结。
随即,她便抬起玉手,拿起一块香喷喷的桂花糕,亲手递到姬千雪唇边。
姬千雪看着递到唇边的桂花糕,微微一怔。
“怎么,你不想吃朋友给你喂的东西吗?”索菲亚的动作自然而又亲昵,金色的眼眸中带着纯粹的笑意,仿佛这只是朋友间再寻常不过的分享。
她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微微张口,就着索菲亚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香甜软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伴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索菲亚指尖的清雅香气。
索菲亚喂完,抬手轻轻帮姬千雪摸了摸红唇边缘的碎屑,姬千雪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耳根刚刚褪下的绯红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怎么样,好吃吗?”索菲亚收回手,期待地看着她,自己则拿起另一块,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不错。”姬千雪垂下眼帘,细嚼慢咽,试图掩饰那一丝不自然。
她身为教皇,何曾与人有过这般亲近的举动?即便是与她最为亲近的弟子夏清月,也多是严肃的师徒之仪。
可面对索菲亚,这些固有的界限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打破。
索菲亚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微妙情绪,或者说并不在意。她满足地吃着点心,又给自己和姬千雪各倒了一杯蜜酒。
“那么,为了庆祝一下我们成为好朋友,今天就把酒言欢一次吧!”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教皇,我也不是循规蹈矩的圣女!只是两个可以谈心的好朋友!”
你真的循规蹈矩吗?
姬千雪柳眉微蹙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话落,她接过那杯晶莹的蜜酒,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一丝暖意。
“只为友情。”她轻声应和,举杯与索菲亚轻轻一碰。
玉杯相击,发出清脆的鸣响,如同敲开了某种无形的壁垒。
索菲亚开心地一饮而尽,甘甜的酒液让她满足地眯起眼。姬千雪也学着她的样子,将杯中酒饮尽。醇厚的甜香仿佛直接流入了心底,带来一种微醺的暖意。
“说起来,”索菲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姬千雪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做教皇是不是很累?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事情,还要维持着……嗯,威严的样子。”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却又显得无比自然,仿佛朋友间随口的关心。
姬千雪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无奈的苦笑。这个问题,从未有人问过她。在旁人眼中,她是至高无上的教皇,强大,威严,运筹惟幄,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累吗?”她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杯,“或许吧。责任所在,不得不为。”她顿了顿,看向索菲亚,“不过,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啊……”索菲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那多没意思。就象整天吃一种口味的点心,再好吃也会腻的。”
她用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无比贴切的比喻。
姬千雪闻言,不禁失笑。是啊,在眼前这人看来,恐怕世间万事万物,都能用“点心”来类比吧。
“所以,”索菲亚向前倾了倾身子,湛蓝的眼眸亮晶晶的,“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习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想抱怨一下哪个供奉古板也行噢!”
反客为主吗?
明明我是教皇,你是圣女吧?
虽然只是个挂名圣女!
姬千雪看着她,心中那片常年被责任和规矩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简单的话语和那甜腻的酒意悄然融化了一丝。她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