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有人微微蹙眉,有人轻轻摇头,有人抿紧了嘴唇。
这番话说得在理,滴水不漏,可他们都听得出来,这番话终究没有给出任何真正能落地的承诺。
洪承畴说的是“向摄政王禀报”,而不是“摄政王已经同意”。
他说的是“尽力斡旋”,而不是“正在办理”。
“洪大人,”王掌柜斟酌着措辞,声音依然恭敬,却多了一丝试探的意味。
“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可咱们商人,说到底,图的是稳当。咱们不求升官发财,只求手头有活路、铺面能开张、账上能平得过来。南北不通,商路就断了。商路断了,手头就空了。手头一空,别说是稳住民心,就连那些当兵的口粮,恐怕也要慢慢接不上。”
洪承畴听着,没有反驳。
“王掌柜,你说的,句句在理。这些难处,我会写进奏折里。但我也要说一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你们在晋商中根基深厚,眼光也比我长远,应该明白,南北对峙的关键不在于一时一地的生意能不能做,而在于谁能撑到最后。”
话说到这份上,晋商们互相交换了几个复杂的眼神,显然是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