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倏的一缩,眼底翻涌起怒意。
他几步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谈总。”彭宴从后面递过来一件干净的外套。
谈峥接过,裹在乔昭身上。
乔昭仰脸看他。
看着他压抑的眉眼,才确认不是做梦。
她眼眶一热,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你终于来了。”
她从醒来到现在尽量让自已保持冷静,可看到他蹲在自己面前,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暴发。
谈峥捧住她的脸,拇指轻缓的蹭过她嘴角的血痕,嗓音哑喑,“我来晚了,对不起。”
乔昭拼命摇头。
不晚,刚刚好。
可嗓子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花衬衫男早在谈峥带人闯进来的时候就腿一软,跪在地上,“谈、谈总……”
想起刚才乔昭说认识谈峥,他还以为唬人。
可谈峥看她的眼神,何止认识,是视她如珍如宝的样子。
他和他的手下,早就被谈峥带来的人不费吹灰之力按住了。
整个废弃厂房里,安静得只剩乔昭压抑的抽泣声。
谈峥一边低声哄她,一边动手解她身上的绳子。
身后忽然传来手下急促的脚步声,“谈总,发现大量雷管,经确认是定时炸弹,还有不到一分钟引炸。”
“炸药?”花衬衫男脸色刷的白了,“艹!老子他妈让人当枪使了。”
乔昭猛地看向谈峥,“快走!别管我了!”
绳子打得是阿什利结,越挣扎越紧。
而且对方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用的还是防弹衣级别的Arad Fiber纤维绳,刀都割不动。
她见他蹲在原地纹丝不动,急得踹了他一脚,“你走啊!我恨你当初抛弃我,我要是不死,我会一辈子报复你。”
谈峥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静的吩咐,“彭宴,带人先出去。”
彭宴攥了攥拳,“谈总!”
“走。”
彭宴咬牙:“是。”
厂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谈峥抬起头看了看她,嘴角弯了弯,“欢迎报复,不死不休。”
乔昭满脸泪痕,“谈峥,你就是个混蛋。”
“对啊。”他闷笑一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七年前你就知道,现在想甩了我,你做梦,就算死,我也变成鬼去缠着你。”
乔昭呆了呆,这一刻突然觉得死也没那么可怕了。
绳子一松,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拉着她往外跑。
乔昭手脚早就麻了,跑了两步,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谈峥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拼命冲向门口。
踏出厂房大门的一刹那,身后“轰”一声巨响,气浪卷着碎片铺天盖地的扑过来。
谈峥将她整个人死死护在怀里。
乔昭贴着他胸口,爆炸声,周围的呼喊声,都离开自已很远,耳边只有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
乔昭再次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窗帘缝隙透进外面的灯火。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脑勺还隐隐作疼,低头看了眼身上,已经被换过干净的衣服。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外间才发现这是谈峥的办公室,刚才那是连着的一间休息室。
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二三十个未接来电。
有沈默言、路遥、宋老夫人。
她跳过沈默言,先给路遥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就传来路遥带着哭腔的声音,“乔昭你是不是想吓死我?楚池渊说你被绑架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了。”乔昭声音有点虚,“已经安全了。”
路遥又哭又笑,骂了她好几句才挂。
接着是宋老夫人,她没打算提绑架的事,可电话一接通,那头就急急地问,“昭昭,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人在哪儿?外婆这就派人去接你——”
“外婆,我没事,您别担心。”乔昭顿了一下,“您……怎么知道的?”
宋老夫人语气淡了些,“沈少在家里。”
乔昭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外婆,您告诉他,我没事。”
其余的,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
电话那头,沈默言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昭昭,你在哪?我去接你。”
乔昭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痕迹,语气淡淡的,“沈默言,我以为我俩没有夫妻情分,至少也算个熟人,我被人绑架了,你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