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抱着骨灰盒走了,目光平静。
三个人愣在原地,路遥趁机抱起遗像,快步跟了上去。
乔振平出事前,给自己买好了墓地,就在宋芮墓地的旁边。
三年前,他昏迷前告诉乔昭,“我没有脸再跟你妈妈合葬,但我希望能离她近点。”
墓地阴雨绵绵,冷风裹着湿气灌进衣领。
乔昭看着旁边的墓碑,原本写着“苏欣”的名字,如今已改成了“宋芮”。
想必是宋家的手笔。
沈默言侧眸,看着乔昭清瘦的身影,轻声道,“昭昭,别难过,伯父撑了三年,走,对他来说是解脱。”
“我知道。”乔昭的声音极轻。
路遥帮她撑着伞,小心翼翼地问,“他走了,你心里的恨,又消了一点吗?”
“没有了,一点都没了。”乔昭的目光扫了扫两块墓碑的照片,最后停在乔振平定格的笑脸上,“他这一生都不可原谅,但他至少爱妈妈,为了妈妈,一辈子都没走出来,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路遥闻言,下意识地看向谈峥和沈默言。
沈默言移开了目光,嘴唇抿成一条线。
谈峥站在伞下,一言不发,雨水顺着伞骨滴落,他盯着乔振平的墓碑,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一个为了一个荒谬的救命之恩,让她守了三年活寡。
一个为了权势,说抛弃就抛弃。
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谢子昂腿脚还没好利索,在山下等着。
见乔昭从山上走下来,他撑着伞下了车,“‘节哀’两个字太走过场了,有什么需要的,你说话。”
“谢谢。”
乔昭还想说什么,沈默言上前一步,“昭昭,我送你回宋家吧。”
“不用。”乔昭看着沈默言和谢子昂,“今天谢谢二位,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好。”谢子昂不再多说,由助理扶着坐进车里,降下车窗,看着乔昭,目光清润,“有事给我打电话。”
乔昭微笑点头,“雨天路滑,下山开慢点。”
等车开出一段距离,她转身看向沈默言,“沈先生,再会。”
说完,她上了路遥的车。
她离开后,谈峥的宾利也缓缓跟了上去。
沈默言站在原地,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雨幕里,身体轻晃了一下。
沈先生?
以前她再怎么怨,再怎么暴脾气,都不会用这么陌生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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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开出一段距离,乔昭接到了康复中心的电话。
吴医生在电话里说,“乔女士,你弟弟最近有些反常。”
乔昭握了握安全带,“怎么了?是治疗到瓶颈期了吗?”
吴医生:“目前治疗还算顺利,我们见面说吧。”
“好。”乔昭转头看向路遥,“先送我回家吧,我开车去康复中心。”
路遥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不用,我送你去。”
乔昭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后座的男人,“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刚才在山上,完全把他忘了。
谈峥唇角扯了扯,“你这几天太累了,别开车了,下了山,上我的车。”
路遥看着后视镜,“谈总,其实我可以送昭昭。”
谈峥目光幽深,“你是不是觉得楚池渊终于消停了?其实他在憋大招。”
路遥一下坐直了,“什么大招?”
谈峥:“他不让我说,说是要给你个惊喜,不过我可以让他暂时消停点,或者帮帮他加快进程?”
“不用。”路遥光速叛变,车停在路边,“昭昭,这大雨天的,我车技不太好,让谈总送你吧。”
乔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路遥小声说,“就当那些书的赔偿,拜托,把楚池渊那个狗招来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乔昭嘴角抽了抽。
上次谈峥没收了那些小H书,还一个电话把楚池渊招来了。
第二天楚池渊跑到路遥家里,秀胸肌,秀腹肌,还说提供免费试货服务,豁出老命也要证明自己。
最后路遥报了警,把楚池渊带走了。
至于他怎么出来的,不知道。
反正从那以后就没联系了,路遥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乔昭深吸一口气,“行吧,扯平了。”
“嗯嗯。”路遥感激的点头。
谈峥的车上,彭宴小心的开车,两人坐在后座。
谈峥看了一会儿被雨敲打的车窗,突然转过头来,“我能。”
乔昭莫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