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太刻意
    “把水卫带来!”卓县令当机立断。

    不多时,水卫被押了过来。只不过当他看到船里的尸体,脸色一白,连连后退道:“不是我!我没杀人!”

    如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笃定地摇头说道:“不是他。昨夜跟谢公子吵架的是个中年人,比他壮实,也胖得多。再说……”

    她轻蔑地瞥了水卫一眼,继续道:“就他这副穷酸样,哪有钱上画舫?更别说跟谢公子抢妾身了。”

    这话听着虽有些刻薄,却也点醒了众人。水卫与谢公子,一个是底层房牙,一个是一掷千金的画舫常客,根本没有交集的可能。可那刀又为何偏偏出现在水卫手里?

    祝无恙沉吟半晌后提议道:“走吧,去画舫看看,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

    画舫就泊在渠河中央,雕梁画栋,丝竹之声隐约传来。祝无恙一行人登上画舫,如花引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本该是谢公子昨夜留宿的房间……

    刚一进门,祝无恙的目光就被墙上的画吸引住了,只因画上正是一个女子裸着上身,怀抱琵琶,眉眼含情,而在其旁边,果然摆着个青瓷大花瓶,竟是与水卫描述的记忆碎片分毫不差!

    “这画……”祝无恙看向如花,渐渐的竟是露出复杂的神色……

    而如花则挺了挺饱满的胸脯,颇为自豪的解释道:“此画是前几日刚挂上去的,就是照着妾身画的。”

    祝无恙不由得朝着那一座座山峰看去以做对比,但又很快轻咳一声,掩饰他的尴尬……

    一旁的卓县令走到画前,凝神细看之后,皱眉道:“水卫怎么会见过这幅画?”

    话音未落,隔壁忽然传来一阵放荡的调笑声,打断了二人的沉思。祝无恙随后示意众人噤声,悄悄走过去,撩开帘子一角……

    只见房牙店老板正搂着个女子喝酒,满脸红光,嘴里还哼着小曲,哪有半分店铺被查的慌张?

    这时如花忽然“呀”了一声:“妾身想起来了!昨夜有个劝架的人,背影就跟他一模一样!”

    房牙店老板听到动静,抬头见是卓县令来了,而卓县令身后的牛捕头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浑身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于是他慌忙推开女子赔笑道:“县、县太爷?您怎么来了?”

    卓县令却是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昨夜,你是不是带了个朋友来过画舫?”

    房牙店老板脸色一白,支支吾吾道:“是……是带了我的连襟来见见世面。他……他怎么了?”

    看起来,房牙店老板竟然还不知道出了人命案子,于是卓县令便将在岸边发现其尸体的事情告知了他,吓得他站都站不稳了……

    “他是不是还跟谢公子发生过争执?”

    “是……是吵了几句,还是我当时将他俩劝开的。”

    房牙店老板急忙道,“之后我就回房歇息了,毕竟我都已经掏过银子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真不知道谢公子会出事……”

    “你连襟是谁?现在在哪?”

    “他叫卢有德,今晨就回乡下了……”

    祝无恙盯着他,忽然道:“你连襟,也就是卢有德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浅青色的锦褂……”

    至此,祝无恙的脑海中诸多线索如同被无形之线牵引,渐渐拼凑出清晰的轮廓,所有线索像珠子一样被串了起来!案情也开始变得清晰明了!真凶是谁,似乎已然毫无悬念!

    可这其中还有一个疑点未被解开,那就是水卫为何会有画舫的刀?又为何会见过这幅画?

    这时,有些性急的卓县令声音里带着破案的急切,催促道:“牛捕头!立刻带人去卢有德乡下老家,务必将他捉拿归案!”

    “是!”牛捕头不敢怠慢,虽不情愿去抓自家亲戚的连襟,却也不敢违抗命令,转身便要召集人手……

    而此时,祝无恙的脑海中闪过水卫的影子,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水卫根本没杀人!

    他想起水卫被泼冷水后所交代的“裸女抱琵琶”;想起水卫描述记忆空白时,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坚定;想起水卫家中那些资助乡邻的信件,字里行间透着的隐忍与善良;想起水卫总是变着法儿的想让官府注意到房牙店的问题……

    这样的一个人,会在失忆后恰好手握凶器、满身是血地出现在闹市?

    太刻意了……

    刻意到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若水卫的目标从来不是脱罪,而是借这场命案将事情闹大呢?

    他故意让自己成为焦点,引导官府查到房牙店,揭露老板长期压榨雇工、克扣薪酬的黑幕!毕竟,寻常途径无法解决的不公,唯有借命案这般轰动之事,才能迫使官府正视!

    以自身为棋子,孤身入局,只为搅起浑水,撕开房牙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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