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行内规矩
    “真晦气!”卓县令没好气地坐到椅子上,端起茶盏放到嘴边,却不小心被滚烫的茶水烫到嘴唇,气得他又重重放下……

    “这案子没头没尾的,叫本县怎么查?人证没有,物证就一把刀,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

    祝无恙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着。水卫的话,信件的内容,那把卷刃的刀,还有那消失的两个时辰……

    线索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卓县令此时心烦意乱,口渴的他伸手去拿桌上果盘里的枇杷,只不过当他刚剥了一个塞进嘴里,就听堂下的水卫忽然尖叫起来:“枇杷……琵琶!”

    卓县令被他突如其来的呐喊吓了一跳,吐出核骂道:“你疯了?你也想吃枇杷?你也配吃枇杷?牛捕头,给我泼他一脸凉水,让他清醒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牛捕头应了一声,当即便跑到后堂去取水,而水卫这时却急得满脸通红,大喊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卓县令见状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想起来什么了?杀了谁?在哪杀的?你倒是快说啊!”

    “不是杀人……我好像……好像昨晚见过裸女抱着琵琶!”水卫喘着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卓县令的脸色瞬间黑了……

    “…………”祝无恙端着茶盏的手也顿住了……

    “你他娘的耍我!”

    卓县令气得拍案而起,都忍不住爆了粗口:“昨晚大半夜的哪来的裸女抱琵琶?你失心疯了不成?好好好!姓水的,本县忍你很久了!来人!给我重重地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见四周的衙役向他涌来,水卫吓得慌忙辩解道:“不是的!是画!我看到的是一幅画……”

    只是水卫话音未落,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只听得“哗啦”一声,方才去取水归来的牛捕头端着一瓢凉水,兜头就泼在了水卫脸上,随后狞笑道:“你小子说不说?!”

    水卫被浇得浑身湿透,狼狈地睁着眼,嘴里还在嘟囔:“咦?什么情况这是……”

    卓县令看着牛捕头,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长舒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斥责道:

    “唉……牛捕头,我刚才呢,确实是说过要朝他泼水,可那是气话!并且也已经过去了!他正要交代线索,就被你打断了,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蠢货!”

    牛捕头挠着头,一脸无辜:“我……我以为大人还在气头上……”

    “去去去!上一边去!”卓县令没好气道。

    而后他又转向水卫,耐着性子道:“你接着说,什么画?”

    水卫抹了把脸上的水,打了个寒颤,眼神又有些涣散了:“我……我刚才说到哪了?”

    “画!裸女吃枇杷……啊不,裸女抱琵琶的画!”卓县令提示道……

    “哦对,画!”

    水卫这才总算又想起来,连忙继续道:“昨晚……我好像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看到一幅画,画的是个没穿衣服的女子,抱着琵琶……就记着这些,别的……别的想不起来了……”

    祝无恙与卓县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裸女抱琵琶的画?这跟凶案有什么关系?

    “你在哪看到的这幅画?”祝无恙问道。

    水卫苦着脸摇头:“我刚才不说了嘛,实在想不起来了……就觉得那画挂在墙上,旁边好像还有……还有个大花瓶?”

    得嘞,线索又断了!

    卓县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要继续再问,而祝无恙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着水卫湿透的衣衫和迷茫的眼神,忽然觉得,或许这“琵琶画”,还有什么大花瓶,是解开记忆空白的关键……

    一个常年被手头的营生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为何会对一幅画有如此深刻的印象?那幅画所在的地方,会不会就是案发之地?

    一念至此,祝无恙当即站起身吩咐道;“卓县令,速速派人去查,渠河县内,谁家有‘裸女抱琵琶’的画。”

    卓县令虽觉得这线索颇为荒唐,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查!”

    待到牛捕头再一次带着手下捕快出发之后,祝无恙忽然开口:“卓县令,安排一个生面孔的书吏去一趟房牙店,让他悄悄带一个房牙过来,别惊动店老板。”

    卓县令闻言一愣,疑惑道:“提刑大人这是……?”

    只见祝无恙淡淡回道:“房牙店压榨雇工,为法理所不容,本提刑觉得这事也该管管!”

    卓县令虽觉得这与凶案无关,却又不好驳了祝无恙的面子,于是点了点头,当即吩咐一个机灵的书吏去办……

    书吏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回一个年轻的房牙,那房牙也就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见到县令和提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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