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攀附
    待到方回离开后,身后不远处的师爷李观棋,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之色,他忍不住问道:

    “大人,您为何不将方回收监?于瑶的衣物上留有颜料痕迹,而且他可并没有当时不在场的证明!更何况此人所说夜钓的借口也太过牵强了!

    那方回虽有功名在身,不能妄加刑具。但是,按照大宋律法,我们完全可以将他暂时收监,待查明真相之后,再做定夺。而您为何却要先将他放了?”

    祝无恙闻言却摇了摇头,在屏退其余衙役之后,他的脸上又露出一抹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显露的懒散笑容,往身后的大椅上一仰,而后思索着解释道:

    “观棋呐,你有所不知。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过于零碎。没有任何关键性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方回就是凶手!

    并且,于瑶究竟是因何种原因导致被杀还尚未可知,也就无从推断出真凶的杀人动机。

    就算此刻,我们明知道方回有可能撒了谎,将之收监,甚至最后屈打成招,那又有什么意义,亦是不符合律法之流程。

    而且万一,凶案现场多处的颜料残留,是有人刻意留下想要误导衙门断案方向,那我们不就是冤枉了好人?

    到时候,我岂不是要步那于海的后尘?我可不想重蹈他的覆辙,以至于间接连累到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仿佛自言自语般又解释道:“更何况,我总觉得,这件案子,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李观棋闻言一笑,恭维道:“看来大人心中定然已经有了计较,因此才这般不慌不忙。

    祝无恙哂然一笑道:“那是!凶手无非就在汤竹灯、沈放鹤以及方回这三人之间!我若是多动一下脑子,都是对我头上‘大宋第一智者’这个名头的不自信!”

    定县的日头,一到了巳时便渐渐烈了起来

    原本该是辰时正便启运的搬家队伍,因着于瑶的骤然暴毙,生生耽搁了小半日,直到将于瑶的尸体暂搁在县衙后院的停尸房,祝无恙才松了口,让宝姨带着人动手清理

    于府之中原本于瑶卧室的床单被褥,皆被提前到来的青玉和青禾两兄弟集中扔掉,那些残留的血迹,亦被青玉和青禾各自拿着硬毛刷,蘸着皂角水,一下下狠劲刷洗着那些隐约的痕迹

    盛潇潇听闻于瑶竟在卧室被杀害的消息,脸上并无半分嫌恶,阳光落在她英气飒爽的眉眼间,只淡淡道:

    “不过是三尺黄土埋白骨,人间何处无沧桑。清理干净了,住得便心安。”

    祝无恙站在她身侧,闻言微微颔首,庆幸于盛潇潇竟是对此没那么在意

    他如今已是定县正印县令,正七品官身,与昔日刚到定县时,早已是云泥之别,此刻眼前这搬家的阵仗,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自始至终,未曾开口向任何人求助,可天刚蒙蒙亮,秦峰便早就带着两辆骡车停在了巷口

    那骡车甚是壮实,车厢铺了厚毡,拉车的骡子油光水滑,一看便知是精心喂养的

    紧随其后的,是县衙里大半的差役与书吏,他们有的手里拎着绳索,有的扛着扁担,甚至还有几个昨日刚准了假,回家探亲的,听闻新县令搬家,竟也骑着毛驴,匆匆赶了回来

    秦峰搓着手,脸上满是恭敬的笑意:“大人,您就歇着吧,这些粗活,哪用得着您动手?!

    宝姨经验老道,青玉青禾兄弟俩手脚麻利,有他们负责搬家的事宜,再有这么多衙门里的兄弟帮衬,保管把您的家当,一丝不差地搬到新宅去。”

    祝无恙当然乐得清闲,他负着手,在院中踱着步,看着众人将他的书箧、几案、床铺,一件件小心地搬上骡车

    那些书箧最是沉重,几个差役抬着,额角沁出了汗珠,却连一声抱怨都没有

    时至晌午,日头正中,祝无恙看了看天色,对身旁的洪巧燕吩咐道:

    “去,寻一家干净的饭庄,挑些肥嫩的肉食,滚热的馒头,再打两坛好酒。今日帮忙的这些兄弟,都算我的,让他们好生吃顿午饭,歇歇脚,下午再接着干。”

    洪巧燕乖巧的应了声,转身便要走,祝无恙又唤住她:“秦捕头那两辆骡车,你取二两碎银子,送去给他。算是车马费吧。”

    这话刚落,秦峰便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连连摆手:

    “大人,使不得!使不得!这骡车是小人自家的,哪能要您的银子。再说了,今日您的午饭,也不用您费心了。”

    祝无恙闻言一怔,他挑了挑眉,看着秦峰,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秦捕头何出此言?”

    秦峰左右看了看,见众人都在忙着搬东西,便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颇为神秘:

    “大人,您可知今日是初十?”

    祝无恙摇了摇头,他初来乍到,定县的风俗,他尚不知晓

    秦峰的声音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