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兄,各位,实在是对不住。并非是我担心祝兄不给尾款,而是而是里面还有一些家父家母的私人物品没有搬走。
那些东西,虽不值多少银两,却都是家父家母极为珍视之物,我想亲自将它们搬走。
还请各位能容我半日将之清理干净,可好?”
她说完,便低着头,不敢去看众人的眼睛,她的心里,充满了忐忑,生怕众人不相信她的话
于瑶现编的理由,倒也说得过去,毕竟,那是长辈的私人物品,确实不方便让外人看到,而且,于小姐想要亲自搬走,也是一片孝心
于是,众人便不再为难于瑶了。他们纷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没关系,我们今日不进去便是了。反正这一两日的时间,我们便要搬进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祝无恙说完,却依旧盯着看着于瑶,眼中的疑惑亦是并未完全散去
他刚才在伸手推门的时候,从门缝里朝里面瞥了一眼,他刚才看得很清楚,正堂客厅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桌椅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私人物品
所以,于瑶的这个借口,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只是,祝无恙想了想,却并没有戳穿她
一来,他觉得于瑶一个女子,家道中落,也不容易。
二来,他觉得,即便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或许,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三来,契约已经签了,定钱也交了,这座宅院,迟早都是他的。他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进去参观。
于是,祝无恙便对着于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继续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于小姐一片孝心,祝某深感敬佩。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便不进去了。你慢慢清理,不必着急。”
于瑶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对着祝无恙再次福了一福,声音带着一丝感激:“多谢祝兄理解。”
随后,众人便不再纠结于不能进入正堂客厅的事情了。他们开始在宅院的其他地方,四处打量起来
这座宅院很大,除了正堂客厅之外,还有东厢房、西厢房、后花园、厨房、柴房等诸多建筑。众人分散开来,有的去看东厢房,有的去看西厢房,有的则去了后花园
于瑶站在院中,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她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正堂客厅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她的心里,此刻乱成了一团麻
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很快,她的心里便不必在为此忐忑纠结了,甚至也不用再继续跳动了
翌日,晨曦微露,定县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随着马蹄踏过路面,带起些许尘土,一辆装饰极其考究的乌木马车出现在了文庙街,前往的方向,赫然正是于府
车帘微挑,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沈放鹤端坐在车内,眉峰微蹙,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拜月山庄的下人一早来报,说是昨夜酉时时分,于瑶竟亲自登门寻他。只可惜,他昨夜并不在山庄之中
一想到昨夜,沈放鹤嘴角的弧度便柔和了几分
南木庄酒楼的雅间里,红烛高燃,他与汤知州家的公子汤竹灯对坐饮酒,面前摆着精致的菜肴,手边是温好的花雕
汤竹灯虽年纪不大,却是个懂生意的,两人从漕运谈到田产,从房牙铺的抽成聊到知州府的采买,相谈甚欢,直饮到深夜时分,才意犹未尽的各自散去
他沈放鹤是什么人?
拜月山庄庄主,定县最大的房牙老板,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
放眼整个定县,能入他眼的女子本就不多,而于瑶,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自从汤竹灯玩腻了,将这朵娇花弃之如敝履,他便动了心思
这些日子,他对于瑶的青睐,几乎是昭然若揭:送金送银,送珠送翠,只盼着能将这美人娶回家中,做个娇滴滴的小妾
于瑶昨夜登门,莫不是想通了?终于肯放下身段,答应他的求娶?
沈放鹤越想,心头便越是痒痒的慌
马车行至于府门前,缓缓停下,他撩开车帘,目光落在那扇朱漆大门上,不由得挑了挑眉
门是虚掩着的!
这于府,自从于海被贬,从定县县令的位置上跌落下来,便一日比一日萧条。
往日里,门庭若市,如今却是门可罗雀
可即便如此,也断无虚掩大门的道理,除非她知道今日有人要来,特意留了门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