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杯弓蛇影?
    女子见他应下,这才挪开腿,将那卷蒙尘的卷宗推到他面前,随后竟又从银票中抽出一百两的票子,眼角含着笑意一并递了过去

    “拿去吧!看在小弟弟还算合姐姐胃口的份上,这一百两,就当是姐姐请你喝茶了。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记住下次见面时,依旧叫声姐姐就成,姐姐我就乐意吃你这套!”

    祝无恙闻言尬笑一声,见对方如此大方,他倒也不舍推辞,先是将银票妥善塞进怀里,而后才拿起卷宗,随手翻了两页

    纸页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江阳八鹰”、“周桐”、“定县周氏”几个字眼

    他心中了然,将卷宗揣进怀里,朝女子拱了拱手:“多谢姐姐。”

    唐龙见他终于得手,内心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催道:

    “既然拿到了卷宗,我们还是快走吧!”

    祝无恙却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女子脸上的面具上:“姐姐的面具,倒是别致。就是不知摘下来,是何模样?”

    女子咯咯一笑,羽扇掩住面具:“小弟弟若是想知道,下次再来鬼市便是。姐姐我随时恭候。”

    祝无恙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领着三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女子依旧斜倚在太师椅上,羽扇轻摇,面具后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的背影上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赶,依旧戴着恶鬼面具的祝无恙指尖摩挲着怀里的卷宗封皮,粗糙的麻纸蹭过指腹,那触感竟比腰间软剑的剑柄还要让人安心

    卷宗里藏着的,是真正鲜为人知的秘辛,只要循着这线头往下扯,那二十一条人命背后的真相,估计很快便要浮出水面了

    同行的其余三人脚步声错落,唐龙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隐约听起来似是在编排那百胜门的女子,张五条则大咧咧的东瞅瞅西望望,唯有隋堂,脚步声轻得像一片柳叶,目光始终扫着四周的暗影

    祝无恙隔着面具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有这武痴在侧,倒省了不少提防暗箭的心思

    转过一道巷口,酒香陡然浓了几分

    前方灯火摇曳,正是方才路过的那家酒肆

    而此刻,一辆独轮车好巧不巧的停在酒肆门前,车上挂着盏羊角灯笼,昏黄的光映着车旁那个佝偻的身影

    一位穿着件洗得发白短褐的伙计,正费力地从车上搬卸酒坛子,坛口的红布耷拉着,沾了不少尘土

    祝无恙的脚步顿了顿

    那伙计弯腰时的姿态,肩头微微倾斜的角度,还有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半截粗壮手腕,竟让他生出一丝莫名的熟悉感,而这熟悉感却让他猛的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感觉来得突兀,却又尖锐,像是有人用细针挑了挑他的神经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腰间软剑的剑柄之上,冰凉的铁意顺着指尖漫上来,软剑虽未曾出鞘,看似只是腰间装饰物的剑穗却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

    四人擦着独轮车走过,那伙计始终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正在此时,恰逢酒肆老板娘撩着帘子出来,叉着腰就骂开了:

    “你这死老鬼,磨磨蹭蹭的!这几坛酒半个时辰前就该送到了,耽误了老娘做生意,看我不扣你工钱!”

    老板娘的嗓门又尖又利,唾沫星子溅了那伙计一脸

    而他却像是聋了一般,一声不吭,只是加快了搬坛子的动作,肩膀缩得更紧了,活脱脱一副老实巴交、任人欺辱的模样

    祝无恙闻言,内心稍定,手指也渐渐松开了剑柄

    他心里暗笑自己,许是这几日查案查得太紧,又碰上昨夜差点喝下毒酒的事情,让他的神经都绷成了弓弦,看谁都像藏着猫腻,不过是一个送酒的老伙计,能有什么门道?想来不过是自己杯弓蛇影罢了

    他放下心防,抬脚便走,张五条和唐龙跟在身后,还在打趣着老板娘的泼辣

    四人转过酒肆的拐角,墙后便是一片宽阔之地,只是此地坑坑洼洼的,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矗立的木桩,祝无恙揣测那应该是此处破庙以前的武僧们用来练功的地方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几人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疑不定的问话,隔着一堵墙,清晰地钻入四人的耳膜:

    “咦?你不是送酒的老王头?老王头呢?你是谁?”

    是酒肆老板娘的声音,先前的泼辣荡然无存,只剩下些许的错愕与疑惑

    祝无恙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变化来得太快,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他甚至来不及出声示警,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身后的土墙竟如纸糊一般,轰然爆碎!

    砖石飞溅,尘土弥漫,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从墙塌的窟窿里猛冲出来!

    那黑影速度极快,快得像一道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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