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那人显然没料到他竟有这般警觉,更没料到他身手如此迅
奈何祝无恙这电光火石的一剑又快又狠,无声无息,虽未直接刺中要害,却是精准划开了他的小腿
那人反应极快,剧痛之下非但没乱了阵脚,反而顺势翻滚,手掌重重拍在屋顶瓦片上,“哗啦”一声巨响,瓦片碎裂飞溅,烟尘弥漫,他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厢房外的空地上
祝无恙也从屋顶跃下,足尖
那人一身玄色夜行衣,面罩遮去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背后斜背着一把长刀,刀鞘漆黑,刀柄上系着一缕暗红刀穗,方才月光
此人站姿挺拔,气息沉稳,虽小腿受了伤,却依旧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显然是江湖上的好手!
祝无恙心知,就只凭这刚才的那一手,若是此人拼死相搏,自己未必能占得便宜,当下缓缓挪动脚步,装作不经意间走到月光照不到的暗影里,实则目光
蒙面人果然跟着转头,目光落在他持剑的手上,祝无恙趁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对方得那双眼眸,待见得眼尾上挑,瞳仁漆黑,带着几分阴鸷,更藏着极强的警惕,因为此
“嗤——”祝无恙忽然嗤笑一声,打破了死寂,软剑抬起
“昨日这房里的两具尸体,应该便是阁下所为吧?”
蒙面人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那般
祝无恙见状,心中
“你心机深沉,行事也算缜密,可惜终究百密一疏!
换做寻常糊涂官,或许真会将裴、景二人定为真凶,就此结案,可你偏偏遇上了我祝无恙!
你十分聪明,而我却是十二分聪明!
既然被我瞧出端倪,这案子我便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纵你武功卓绝,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番厚脸皮的话显然戳中了蒙面人的雷点,他喉间发出一声冷冷的哼笑
祝无恙心中一喜,
“依我看来,那裴、景二人血洗周府的当晚,恐怕你也在场吧?可我实在不解的是,你这般行事,究竟图什么?
若是图财,杀了裴、景二人后,又为何不将那价值四千两的赃物带走?
阁下是不缺银钱,还是怕赃物扎眼,恐引火烧身?
若换作旁人,得了这笔银钱,早该远走高飞,离开定县,买田置地安稳度日。
可你偏要滞留此处,甚至还胆敢跟踪本官,放着逃命的机会不珍惜,莫非这定县,有你割舍不下的东西不成?”
话音落时,蒙面人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刺耳,像
“祝大人果然心思机敏!”
“可惜,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小心这县令的位子没坐热,就成了老子的刀下亡魂。”
蒙面人
“听说明日会有人送一份大礼给你,就看你识不识趣,懂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小命。”
祝无恙一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深意,正打算要追问谁要送他“大礼”,所谓的“大礼”
只见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兴国寺大门的方向掠去,速度快得惊人,当路过拴着马匹的老槐树时,此人忽然半扭过头瞥了祝无恙一眼,嘴角似勾了勾,随即伸出手掌重重拍在了马屁股上!
祝无恙的马儿吃痛,惊得长嘶一声,猛地挣脱缰绳,四蹄扬起就要狂奔!
“你这厮……该死!”
祝无恙低骂一声,愤恨地瞪向蒙面人离去的方向,可那人早
他快步追上马儿,死死拽住缰绳,任凭马儿挣扎
待回身看向蒙面人方才站立的地方,月光下赫然映着一
祝无恙蹲
他心头一凛,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方才得那一剑虽说伤了对方,可若不是此人小腿处失血过多,又顾忌难速胜,恐怕
这般想来,只觉方才竟是在鬼门关前走
夜色更浓,兴国寺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而那所谓的“大礼”,更像一把悬在头顶
然而,翌日,令祝无恙颇感意外的是,他一直等到戌时时分,却是始终没有等到那名蒙面人口中所说的“大礼”
莫非此人把这事给忘了?又或是因为被他刺了一剑导致失血过多,以至没办法兑现诺言,也或者那
祝无恙站在窗口,看着窗外夜色之下县衙后院的烛火如豆,映着青砖地上
与此同时,轮值的衙役老王正悠闲的靠在大门口的廊柱上,无聊到在数星星,这时他忽然瞥见不远处走来一道珠圆玉润的身影,正有些踉跄着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