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亥时一刻,更鼓的余韵还在乐县街巷的阴影里荡着,唐龙领着祝无恙、隋堂、张五条
这庙是鬼市的入口,残垣断壁上爬满了枯藤,朱红的漆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檐角的兽首早没了踪影,只
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头顶,闷热的
这般光景,便是走惯了
按照鬼市的规矩,此刻四人的脸上都扣着面具,青面獠牙的,看起来狰狞可怖,
唐龙打头,推开半扇朽坏的山门,吱呀一声
过了庙中那面裂了纹的巨大影壁,后头是
夜风穿
四人默不作声地穿林而过,脚下的落叶簌簌作响,待走到林子尽头,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与外头的阴森截然不同,这里人声鼎沸,酒旗招展,叫卖声、划拳声、“大爷来玩啊”
路边的摊子上,摆着不知从哪得来的古董玉器、奇门暗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稀罕
而百胜门的
那建筑依山而建,两层楼高,半截嵌
门口守着两个精壮汉子,腰悬长刀,目光如炬
进了
她穿一身水红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大半胸脯,脸上扣着个小小的女鬼面具,眼尾描着飞红,手
祝无恙挑了挑眉,唐龙先前只
那女子抬眼扫了四人一眼,声音懒懒的,带着点沙哑的媚意,用黑道上的切口问道:“是来掏信儿的,还是来贩信儿的?”
唐龙显然是熟客,拱了拱手,同样用切口回:“自然是来掏信儿的。”
女子闻言,这才直了直腰,羽扇轻轻一摇,漫不经心地问:“几位哪个是掌盘子的?要寻哪路神仙的底?”
祝无恙上前一步,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沉声道:“江阳八鹰,周桐。”
“周桐?”
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他们要找的
“去,把压箱底的那卷‘老黄历’给客官取来。”
小厮应声而去,片刻后,捧着一份蒙尘的卷宗
卷宗纸页泛黄,边角都磨卷了
女子嫌恶地皱了皱眉,伸手想翻,指尖刚碰到纸页,又万分嫌弃的缩了
“三百两,不二价。”
祝无恙一怔,身后的隋堂和张五条也忍不住
不过是一份陈年旧档,竟要三百两银子,这百胜门,当真是抢钱不成!
大厅里霎时静了
唐龙见祝无恙竟是真有当场掏
“慢着!我这位朋友,与你家姜大门主有旧,这价钱,可否能通融一二?”
“咯咯咯……”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软肉
“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若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敢说与我家门主有旧,我这分舵,怕是要喝西北风去了。”
“你!”
见对方竟是将他们
女子柳眉一
“少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便要,不要便出门右拐,好走不送!”
祝无恙见状哂然一笑,从袖
“行吧!银票在此,卷宗给我。”
女子见他这般爽快,倒是愣了一下
“哎呦,小哥倒是个爽快人。奴家倒是好奇,你寻周桐的消息,是为了什么?”
“在下久仰江阳八鹰当年的威名,尤其是这第三鹰周桐,居然能从朝廷的天罗地网里逃出生天,端的是英雄了得!
在下家中有个说书的朋友,正愁没素材,便想着买了他的生平,编一段评话,也好博众人一笑。”
可
“就只是为了这个?”
祝无恙才懒得与她多废话,再多说些怕是要露馅,况且那边洪巧燕还等着他回去给他洗脚呢,
谁知那女子竟抬起一条雪白的大腿,轻轻压在了卷宗上,那腿肌
“姐姐这是何意?银票我已留下,你说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莫非是不算数了?”
女子用羽扇掩
“小哥的理由,编得倒是好听。可惜,骗得过别人,却是骗不过奴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