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子多少带一些文人常有的小孤僻,不喜太过热闹,因此平日里多埋首县衙事务,深入简出,与人交往也向来清淡
正在这时,田重手下那个前些日子给祝无恙送请柬的小厮,在人群中瞥见了祝无恙的身影,眼睛猛地一亮,当即
小厮跑到祝无
“恭迎祝县令祝大人,来参加我家主子的婚宴!”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喜棚顿时渐渐安静了下来,宾客们
来赴宴的虽都是定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大多是有钱的商人员外,或是本地乡绅,平日里难得见到县太爷,此刻听闻祝无恙到场,皆是面露恭敬,反应快一些的已然站起身,开始自报家门,说着“见过祝大人”,甚至有几个年
祝无恙知晓今日是田重大婚,自己若是受了众人跪拜,反倒显得喧宾夺主,坏了婚宴的喜庆氛围,连
“诸位不必多礼,今日是田巡检大婚之日,大喜的日子,不必拘礼,都请入座吧。”
他的语气温和,态度亲和,倒让在场宾客松了口气,纷纷应声落座,目光却仍时不时落在祝无恙
田重在棚内听得小厮的声音,转头果真瞧见了祝无恙,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当即快
祝无恙见状,也快步迎了上去,当着众
“田老哥,这身喜服衬你得很,倒是比平日里穿甲胄时,多了几分风流气度!”
他这话既是真心夸赞,也是故意说给在场宾客听的,既想尽快融入这场喜庆场面,缓解因他的到来大家有些不自在的气氛,也想让周围人知晓他与田重关系不一般,往后他与
田重听了这话,脸上更是喜不自胜,笑意更浓,他走到祝无恙面前,当即一把便揽住他的肩膀,动作亲昵热络,全然不见往日与其他同僚那
“我也听说了吏部已经擢升你为县令的消息,好样的老弟,不负你的才干!
只是我这几天忙着筹备婚宴,你看这乱糟糟的样子,实在抽不出身去县衙给你当面道贺,老弟千万可别埋怨老哥哥啊!”
田
祝无恙闻言,
“是啊,田老哥近来忙得脚不沾地,最近两天都没空去踹我的县衙大门,捎带骂我两句了!”
这事也
他因为误会是祝无恙主导“私藏”他前夫人的事,直接踹开县衙后院大门,直言不讳地当面数落他,让他
田重听闻这话,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祝无恙是在打趣前几日的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抬手用拳
“嗨,咱今儿个就别提那茬了呗!今日我大婚,我最大,就算你是县令大人,也得听我的!
来来来,赶紧入座,今日说什么也得多喝几杯,不多喝点,就是不给老哥我面子!”
田重的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热忱,使得祝无恙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算是多少知晓了田重的性子,也不推
周围宾客见两人这般热络,皆是暗自惊讶,眼神中越发敬
田重径直将祝无恙一行人带到棚内最靠前的上座,亲自安排他们落座,又
席间,祝无恙被
此二人对于祝无恙并不陌生,尤其是苏举人,此前祝无恙为了帮助那些没钱交赎银的百姓,一天之内便借助那几个员外之力将牢狱清空时,苏举人曾带头捐赠银两,帮了不少忙,因此两人也算是熟识了,落座后便闲聊起来,话题从定县
苏举人也确实提起祝无恙
“祝县令年纪轻轻,却有这般魄力与仁心,清空牢狱,还百姓公道,又妥善安置受灾民众,定县能有你这样的父母官,是百姓之福啊!”
祝无恙闻言,连忙摆手,语气谦逊:“苏举人过奖了,此事能顺利办成,还多亏当时苏举人带头捐赠银两,若没有您及时伸出援手,否则仅凭我一己之力,断难成事。”
苏举人笑着摇头,神情淡然:“不过是些许银两罢了,能为定县百姓出一份力,也是应当的,倒是祝县令的担当,令人钦佩。”
两人闲聊间,一旁桌子的青玉
青玉好歹已过及冠之年,性子还相对沉稳些,吃相还算克制,可青禾年纪小,性子活泼,又很久不曾见这般丰盛的宴席,此刻正捧着一块酱肘子大口啃着,嘴角沾满油光,吃相着
苏举人目光落在青禾
“祝县令如今已是一方父母官,身居要职,为何手下侍从吃相这般豪放?难道是祝县令平日里克扣下人的伙食,让他们这般馋嘴?”
这话虽是调侃,却并无恶意,只是随口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