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部分人都说,裴氏和那个姓郑的男人其实认识的比常诚还要早。而且……大家都说是裴氏大抵是和那姓郑的旧情未了,同时也是看上了郑家的家世,所以说媒的人不过只去了三次,她便答应了下来,此后不到十日,就则了个良辰吉日嫁了过去……”
田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真是岂有此理!道听途说,岂能当真!”田重又是猛地一拍桌子,替常诚鸣不平道:“不管裴氏是不是自愿的,常诚兄弟现在活着回来了,那她和姓郑的婚事就不能做数!
我大宋律法明有明文记载,一女不能嫁二夫!
我说祝老弟,唐老弟,二位!一把黄土未干呐!常诚兄弟的母亲尸骨未寒呐!
你们也都是朝廷命官,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常诚兄弟这样为国家拼命的将士,最后竟是落得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场吗?”
祝无恙苦笑了一声道:“田老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按理说,理是这么个理。可我大宋律法里,并没有针对这种特殊情况的条文!
裴氏是在拿到常诚的阵亡抚恤之后才改嫁的,从律法上讲,并不存在‘一女嫁二夫’的问题。她的做法虽然不合情理,但如果说是为了给婆婆置办棺木,倒也能说得过去。”
“说得过去?这怎么能说得过去?!”田重急得跳了起来,“祝老弟,你平时不都挺精明的,怎么这时候糊涂了?常诚兄弟为了保卫我们大宋,差点丢了性命,结果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连自个儿家都被端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边境的将士们寒心呐!”
祝无恙沉默了片刻,看着
他思考了半晌,忽然眼前一亮,对唐龙使了个眼色:“唐县尉,我有一计,或许能让裴氏回到常诚兄弟身边。只是这计策,还需要你的配合。”
唐龙心中一动:“祝县尉请讲,只要能帮到常诚兄弟,在下一定配合。”
祝无恙站起身
唐龙听着,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从疑
“好计策!祝老弟果然足智多谋!就按你说的办……”
常诚见状也想知道
待到第二日,祝无恙与田重一行人一大早便跟着唐龙他们一道,约摸
常诚深
“咚咚——”
不多时,侧门开启,几名衙役探出头来,见是唐龙这个县尉带着人来
而牛县令听到鼓声已端坐于
待唐龙将缘由禀明,牛县令当即拍板:“带裴氏与郑好上堂!”
裴氏刚踏入大堂,目光扫
她死死盯着跪在那里的常诚
官府明明早已告知常诚战死边关的消息,婆婆也因此亡故,她这才敢另嫁他人,可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她昔日的枕边人!
“大胆!见到县令大人为何不跪?”唐县尉的声音突
而那唐龙却恰好站在他们二人身后一块位置,裴氏只好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
案情并不复杂,无非是前夫归来
牛县令听后,也如唐龙当初那般皱起了眉头,这案子看似简单,实则牵扯甚广,若判得不好,
他沉吟片刻,朝唐龙招了招手:“唐县尉,你上前,我有话与你商量。”
唐龙心中暗笑一声,果如那祝无恙所料,于是赶忙
此时,裴氏不知是顾念旧情,还是想解释什么,竟挪动着跪得发麻
可她刚一动,一直用余光盯着她的唐龙便厉声喝止:“休得乱动!”
牛县令听完唐龙
随后,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沉声道:“肃静!堂内堂外,皆不得喧哗!”
喧闹的大堂瞬间安
牛县令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常诚与郑好,皆称是裴氏的合法丈夫。本官宣判,不如让裴氏自行选择!裴氏,你自己来说,你是愿随前面的,还是选择后面的?”
裴氏的心猛地一揪,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郑好,眼中满是复
她又回头看了看侧后方的常诚,那个曾与她相守多年的男人
犹豫了许久,裴氏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选前面的……”
她以为的“前面”
可话音刚落,牛县令却抚掌大笑:“好!如此便好!本官宣判,裴氏自愿选择前夫常诚,即刻随他归家,好好过日子去吧!”
常诚
他激动地站起身,
堂内堂外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都为这对夫妻的重逢而高兴……